撰文/吴盈光|圣灵月刊488期-2018.05|主题/属灵的眼光
1. 今天又听到有人说:“认识耶稣之后,我不一样了。” 我听过拿撒勒耶稣的大名,也风闻他让瞎眼的看见,瘸腿的起来行走。 如果这些病人说“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可以理解。 但好手好脚的人也说“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没长高,鼻子没变挺,脸上的痣也好端端地长在同一处, 实在看不出有哪里不同。 倘若他们真的有某些地方被耶稣改变了,耶稣是怎么做到的?
2. 今天早餐吃到一半,管家就冲进来,嚷着说拿撒勒的耶稣来到镇上了。 我交代管家说:“你打听一下耶稣住哪家客栈,我晚上去找他。” “老爷,您现在去就可以见到他了,为什么要等到晚上?” 啧,小老百姓就是搞不清楚状况。 耶稣辛辣直白的言论惹火了祭司、文士和法利赛人,虽然我相信他是神差来的师傅,其他人可不信,大家都把他当成会变戏法的假先知,恨不得赏他几个巴掌,再扒光他的衣服,看他怀里藏了哪些仙丹妙药。 我好歹也是法利赛人,还是当官的,怎么说都是公众人物,大白天就去找耶稣,万一给人看到了,搞不好会被当成耶稣的同党,以后要怎么在这圈子混下去?
3. 夜里,群众已散,大街上只有一只老狗在月光下蹓跶,我低下头,快步走进耶稣下榻的屋子。 耶稣跟我想的很不一样,他才三十出头,容貌竟憔悴衰老,穿着穷酸,谈吐却不俗,只不过是木匠的儿子,却有王者之风,仿佛他拥有全世界却不属于这个世界。 听说耶稣对圣经有独特的见解,我请教他:“夫子,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进神的国?” 他定睛看我,说道:“尼哥底母啊,人如果不重生,就不能进神的国。” “人老了,怎么重生?难道要爬进母亲的肚子里,再出生一次吗?” “我指的不是从母腹而生,而是从水和圣灵而生,从肉身生的就是属肉体的,从圣灵生的就是属圣灵的。” 我听迷糊了,水是什么水?圣灵又是什么?神的灵吗?可是神的灵在天上,不在人间,圣灵不降下来,人怎么从圣灵而生呢? 耶稣又说,神为了要拯救罪人,差遣独生子降世,叫信的人得永生。“神的儿子”指的就是耶稣吗?
4. 今天去犹太公会开会,这次的议题不是“律法师考核要点”,而是“耶稣太嚣张了,该怎么让他闭嘴(最好是永远)”。 耶稣周游加利利,人气越来越旺,但他对宗教界的抨击让很多人忍无可忍,今天与会的人士都是德高望重的宗教领袖,每个都像吃了辣椒一样,涨红了脸,拳头握得紧紧的。 “耶稣自称是神的儿子,分明是假先知,妖言惑众!” “他骂法利赛人是‘粉饰的坟墓’,说我们外表华丽,里面装满死人骨头,气得我痔疮发作,痛了三天。” “可是,有不少人相信他是弥赛亚。” “哼,会信的都是那些不懂律法的死老百姓,你看当官的和法利赛人,有人会信吗?” 我心中窃笑,这些人一定不知道他们当中就有一个人是耶稣的支持者,看来得找机会提醒耶稣收敛一点。 “各位听我说,我们一定要把耶稣关起来,确保他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把人抓来简单,问题是,用什么罪名?” “要安个罪名给他,有什么困难?” 我原本坐着冷眼旁听,不吭一声,一听到有人想将耶稣治罪,马上从位子上站起来。 我清清喉咙说:“各位前辈、各位先进,我们没有被告的口供,也没有人证、物证,怎么能随便将人定罪?这与律法不合,有违律法的事,万万不可行。” 也许是我把“律法”两字搬出来,大家都安静下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大老斜眼看我。“你干嘛帮耶稣讲话?难道你也是从加利利来的?该不会跟耶稣是一伙的?” 一滴冷汗沿着额头慢慢滑落,我回答道:“我只是说句公道话,毕竟我们要面对成千上万的百姓,总是要给个合理的交代,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耶稣是假先知,不能随便将他定罪。” 大老闷哼一声,又说:“我记得你叫尼哥……尼哥什么的。” “前辈,在下叫尼哥底母。” “小尼呀!回家把圣经看熟一点,加利利没出过先知,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接下来是一阵哄堂大笑,耶稣一案就这样不了了之。 耶稣算是“暂时”安全了,我也是。
5. 我知道今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宗教界的大老胡乱给耶稣安个罪名,就把他送交官府了。 耶稣将被钉十字架时,门徒都四散了,听说连彼得也三次不认主。我没资格说什么,因为我也是躲在人群中,远远观看,偶尔瞥见几个似曾相识的面孔,都是耶稣的门徒,我们四目交接后,都很有默契地别开头,假装素不相识。 那一天,日头转黑,地也大大震动,下午三点左右,耶稣断气了,过了不久,有人从圣殿的方向跑来,大喊:“出怪事了,至圣所外面的幔子裂成两半,祭司都吓坏了。” 有人哈哈大笑说:“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走进至圣所朝见神,大祭司可要失业了。” 我想起耶稣说过,神差遣爱子降世,是要为世人代死赎罪,让神和人之间没有罪的阻隔。 谁的死会让天地惊怕动摇?谁的死会让至圣所的幔子裂开,开出一条又新又活的路,让人可以直接进到神面前? 我猛地转头望耶稣,天啊……这人真的是神的儿子,我们竟然将祂钉死在十字架上! 我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我以前只当耶稣是神差来的先知,却不知祂就是弥赛亚,早知道我就紧紧跟随祂,为祂极力争辩,就算被剥下官袍也在所不惜,结果呢?我爱面子,惜地位,什么也没为耶稣做,甚至连表态都不敢。 我捶胸痛哭,狠狠撕裂衣服,但真正该撕裂的,是我那烫金的假面具。
6. 耶稣死了之后,亚利马太人约瑟求见彼拉多,领走耶稣的遗体,还把他为自己凿的新坟墓让给耶稣用。 他是当官的,很有钱,一直到他站出来接手安葬一事,我才知道他是耶稣的门徒,看来耶稣的地下支持者不只我一个。 我去找他,自告奋勇要准备遗体用的香料,约瑟说他一手包办就行了,我说:“老哥,不瞒你说,我也是耶稣的门徒,只是以前不敢给人知道,耶稣在世的时候,我什么也没为祂做,现在祂死了,让我尽一份心力吧!” 他许了我,于是我回家嘱咐仆人备妥没药和沉香,差不多有一百斤,管家皱眉说:“老爷,这可是一大笔钱哪!” “钱就是要用对时候,用对地方。” 说完,我揹起香料往外跑,管家追上来,沿路喊道:“老爷,三思、三思啊!你这么做等于昭告天下您跟耶稣是一伙的,万一被官府盯上,如何是好?朋友又会怎么看您?” “随他们吧!当初我就是怕别人指指点点,结果错失跟随耶稣的机会,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隐藏自己了。”我挺起胸膛,当街扬声说:“我叫尼哥底母,我是耶稣的门徒。” 几个路人转头看我,窃窃私语,但我不在乎,反觉得畅快极了。管家侧着头打量我,若有所思,上回换上新衣服,他也是这样看我。 我问道:“怎么了?我头上长出角不成?” 管家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老爷跟以前不一样了。” 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我会心一笑,以前的我就像一只胆小多虑的毛毛虫,怕被太阳晒黑,只好躲在阴影下遥望太阳,但耶稣给了我新的视角、新的价值观、新的生活态度,让我挣脱束缚,用全新的姿态展翅高飞。 虽然很多人说过这句话了,但我还是要说:“耶稣改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