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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黄圣山长老(三)

加拿大多伦多教会同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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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加拿大多伦多教会同灵|圣灵月刊452期-2015.05|主题/管理神所赐的产业 蒙福之路

我心中的黄圣山长老

文/詹道逢 林慧瑛整理

十八年前,当我们全家到多伦多真耶稣教会信主时,就认识了黄圣山长老。黄长老虽是个少言的人,却丝毫无损于他那诚恳亲切的笑容所带给人的温暖平和。长老平静谦卑、平易近人的性情,很容易让人亲近,这样美好的灵性正如所说:“寡少言语的,有知识;性情温良的,有聪明。”

记得有一天,我们全家冒着大风雪赶到教会来守安息日。一到教会,即遇到长老以充满关怀的眼神走过来对我说:“詹弟兄、詹弟兄,外面的天气很不好,全家人今晚不如住在教会好了。”一般来说,大家都不会太在意这种小事,但细心的黄长老虽然年事已高,却还是把“看顾主羊的安危”当成自身的责任,嘱咐我们要住在教会,免得大风雪中又赶回家发生危险,真的让我既感动又佩服!或许有一天,我还会跟当日一样,再次冒着冷峻无情的大风雪来到教会,必然想起长老当时对我们一家嘘寒问暖的温情。长老所带给我们一家人的甜蜜温暖,将长驻我心,永难忘记。毫无疑问地,我所敬爱的黄长老虽已离世,在我心中,永远是多伦多教会最令人怀念的长者。

黄长老安息主怀的前几周,我与家人去探访他时,可以感觉长老看到我们去看他,心情特别兴奋,眼神也跟着明亮起来。当时,我们彼此对望,各自拭着眼中的泪。看着长老日渐衰微的身体,内心虽然悲伤,却因再次相聚,且知道我们有天国的盼望,而慢慢喜乐起来。

那时长老的体力虽已非常虚弱,还是坚持要站起来陪我们一起祷告,并不忘帮我们按手祷告,为我们祝福。102岁的老人,在他生命即将结束,风烛残年、体力不继的最后日子,还是想到要帮人按手祷告,祝福别人。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真是令我们感动不已!虽万分不忍长老站起来祷告的艰辛,还是以感恩的心来领受他基督仆人的爱心。我常想,长老信仰背后那双看不见的手,必定时刻扶持支撑着他,他才能因着这从上头来的能力,老而弥坚,持守信仰到最后一刻。

当我们要告别时,长老竟伸出手指,指着天花板,好似要跟我们表达甚么。因长老虚弱无力,声音很小,我们只好靠近他的身旁,仔细聆听他对我们所说的话。原来他指着天花板,是要我们顺道去探访住在楼上重病的何执事。长老对人的爱心,纵使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还是无时无刻表露无遗。此时的长老,自己都已年迈虚弱到奄奄一息,竟还惦记着楼上重病的何执事,并叮嘱我们顺便去探望他。他对同灵的关怀与爱心,随时不忘带给别人安慰与喜乐的襟怀,真是值得我们一生去学习。

我所敬爱的黄长老,深信主耶稣已打开天国之门,迎接您进入永恒的安息,就连天使都为您欢呼。您是多伦多教会唯一的长老,虽不舍您离开,却又欢欣您已息了世上的劳苦,回到天家。愿您立下的典范,时刻激励我们追求您的信心与美善。将来有一天,我们会在生命树下相见,主耶稣也必领我们到生命水的泉源,擦去我们一切的眼泪,让我们在天堂永远欢乐。

感谢主耶稣预备您在我们中间,经常于讲道时和我们分享您所爱唱的〈快乐圣日〉,愿您安息,有一天,天国再见!

言行如一的黄长老

文/郑成顺 林慧瑛整理

1978年9月,黄圣山长老与长老娘刚从台湾移民加拿大,他一到多伦多,马上就投入牧养教会灵胞的圣工。

1980年,黄长老得到所住大楼的允许,同灵们就在他住的大楼的娱乐室聚会。当时,多伦多教会尚未购买会堂,黄长老总是带领大家祷告,求神带领我们买到会堂。感谢神!因为大家同心合意的祈求,1984年,神即引领我们买到一间合适的房子做为教会。

人说“老当益壮”,但对黄长老来说,却是“老来益壮”。他的身体蒙神赐福,一直都很健康。几个月前,他还能喝一大杯牛奶,也能吃很多东西,102岁的老人还能自己走路,多么不可思议,完全是我们这些年轻一辈所比不上的。

黄长老敬神爱人的事迹很多,实在说不完。我想,就算给我许多时间,也无法一一详述,只在此略述一二。

记得2004年,长老不时提起他想去沙巴看望我那病后渐渐康复的姪儿。2005年3月23日,已93岁高龄的长老,真的说到做到,启程去沙巴完成他想做的事。长老到沙巴的第三天,即和李亚波罗执事、蔡恒忠执事一起到哥哥家探视姪儿。祷告中,他大声勉励姪儿Michael,凡事要倚靠神,不要忧虑,一切向前看!

2014年1月31日,长老虽已年老力衰,当我去安养院探望他时,他的记忆力还是很好,仍然问我Michael好不好?长老关心后辈的爱心,十分令人感动!但也让人难过的是,这是长老有生之年,最后一次关心姪儿了。

黄长老讲道声音洪亮,充满属灵力量,唱起诗歌,慷慨激昂,更是无人能比。后来虽年事已高,还是不断上台证道,为主殷勤做工。我记得他讲过一篇叫“疾病与医治”的题目,他提到自己不怕病,不怕死,并把这种信心归荣耀给神;他更勉励同灵,生病时虽不忌医,却更应恒常祷告,求神医治。长老还讲过一篇叫“合不合理”的讲章,勉励大家一定要对神有信心。长老说,任何事情若是神的旨意,没有人能拦阻;若不是神的旨意,强求也没用,只会自取败坏。

我和长老相交多年,深深感觉长老是个性情中人,而且言行始终如一,正如水中照脸,彼此相合,绝不会说一套又做一套。

长老现在虽已离开我们,他的美言善行却令人无限怀念。我们可以哭泣,但不要泄气;我们可以悲伤,但不要放弃。因为长老息了世上的劳苦,回到主耶稣的怀里了。我们应该把对长老的怀念,化为一股前进的动力,效法他敬神爱人的榜样,多多为主做工。他是神忠心的仆人,老来益壮,时时关心灵胞,言行一致,这种精神不断鼓舞我们在信仰的路上,努力不懈地向前奔跑!

黄圣山长老追思礼拜感言

文/陈恒仁执事 林慧瑛整理

小时候未信主前,即从父母口中得知,附近有一位曾当过日本刑警的邻居,是位真耶稣教会的信徒,他就是黄圣山长老。后来我们家开始慕道,每周都去隔壁信徒家参加家庭聚会,黄长老是在场的人当中,唱诗祷告声音最洪亮的领会者。他的态度和蔼可亲,一点也看不出曾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日本警察。

我们家信主后,那时还在台湾,黄长老曾驻牧我们所属的教会,印象中,长老经常带着青年一起去爬山,顺道访问山地教会。长老身强体健,总是走在好远的最前头,且是第一个抵达教会的人,轻松地等着我们这些落后一大段的年轻小伙子气喘吁吁地慢慢来到。

四十岁左右,我作了人生的重大决定,全家踏上移民之路。想不到来到了多伦多,竟见到已多年未曾联系的长老,原来长老全家早已移民加拿大。

1998年,我的胃淋巴癌旧疾复发,就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手术中,医生告诉家人对此手术并无把握,家人的信心也因此几乎崩溃时,黄长老与其儿子正一弟兄突然来到医院陪伴家人。太太事后告诉我,当时长老唱着自己编写的诗歌,不断祷告、安慰、鼓励大家不要对神失去信心,陪伴着他们一起度过最艰难的一刻。后来,第一次受差派在加拿大协助圣工,就是与黄长老同工,一起到爱民顿教会协助学生灵恩会,长老在事工上的付出,对我日后的服事态度,有很大的启发与影响。

长老对于聚会的看重程度,从他虽然年事已高,但几乎从不缺席就可明白。长老到教会聚会,总是坐在第一排固定的位置,而且认真听道做笔记。他努力追求真理的典范,在在提醒着我,什么是“不可少的一件事”,什么是“没有人可以夺去的上好福分”!而我一向都坐在长老后面,看着长老殷勤学习的身影,更是叮嘱自己要“郑重所听见的道”。

黄圣山长老,耶稣基督的门徒,一生忠心跟随、事奉主。他坚定的信仰,丰盛的生命与满足的岁月,足为后人景仰。在他年迈力衰、即将离世前,我总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接受天父随时将他接回天家的旨意。直到追思礼拜时,我才明白原来自己从未准备好长老已离我们而去的事实。我无法抑制地哭了,不舍、哀伤之心,久久不能释然。

长老离世,我才突然惊觉,这么多年来他其实一直和我在一起!从开始认识长老、信主、移民、服事,直到他安息主怀,时间之长,竟已超过与我父母在世相处的岁月!他是神差遣的使者,在我人生信仰的路上,不断地带领、勉励我。愿我一生跟随主,就像长老一生跟随主一样!

感谢神!借着真理与圣灵安慰了家属及众人,愿一切荣耀、颂赞归主圣名,直到永远!阿们!

忆黄圣山长老

文/蔡恒忠执事

第一次看到黄长老的内心世界,是在地下铁的车厢开门的刹那:内人和我正要下车,门一开,看到他正站在车门外,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那是二十四年前,我们还住在台湾,第二次来访多伦多。启程前先与黄长老联系,告诉他到达的日期,和所要住的旅馆。没想到当我们飞到旧金山转机时,没有赶上要接的飞机,只好改搭下一个航班,到多伦多时,已比原订的时间晚了八个钟头。

住进旅馆,大概是冬天的暖气造成室内的干燥,冲澡时流了不少鼻血。突然电话响起,是黄长老。我骤然有一阵平稳的踏实感,日后若在这个城市定居,必不致孤单。我不知道他怎么查出旅馆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这一天他已经打了多少通,总之,他邀请我们当晚去林执事娘的家吃饭,饭后参加全家族的家庭聚会。

我们约好在林执事娘的家见面,没想到他在地下铁的月台上等。

我的岳父母来访多伦多时,一个安息日下午聚会完,我们开着minivan要去餐厅吃饭,很巧的看到黄长老在路旁的公车站牌等车。我停车下来请他同去,被他拒绝。于是我在前面拉他的手,内人在后面推,他的力气很大,硬是不上车。结果拉拉扯扯,许久才把他拉上来。

坐定后,他轻轻的说:其实心里很想跟你们去,但是不能一下就上来啊。

他被安排讲道,到将近一百岁。虽然后来讲着讲着,冷不防就出现回收的见证,但他总是以讲新内容的心,诚挚的讲;所谓的谆谆善诱,从他讲道的眼神就可以感受。接近一百零二岁时,有一次我去和他说话,谈了许多教会的轶事,最后他说:安排一个星期三晚上让我见证好吗?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顺他的心愿。

最后的两个月,内人和我常到疗养院看他,除了感谢不停以外,他总是说自己没有用,活得太久。我回想,当时他想见证,是可以让他坐着讲的,他有那么丰富的服事内容,那么多的传道经历,一百零一岁,老了又怎样?是他失去见证的机会,还是我错失听他?

长老安息归主的前三天,内人和我去看他,他道歉,说要躺着,因为没有力气站起来祷告。我扶着他的手,告诉他,躺着祷告也很好。祷告时,他灵言流利而有力,举高他的手,为我按手祝福。

我有预感,这次出国,回去时可能看不到黄长老。但我将记得他的最后,是不停口的感谢,和按手祝福──他老得很有用。

回多伦多看不到又何妨?我们天国见,黄长老!(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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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64024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