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罗慈意|圣灵月刊413期-2012.02|主题/盼望
第四场战役:与非利士人之战
在第二场战役全胜之时,应该有机会歼灭顽敌非利士人,但是,主帅“扫罗回去,不追赶非利士人;非利士人也回本地去了。”()。俗语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久之后,回本地去的非利士人又招聚他们的军旅,要来争战了。现在,两军各占山头,再度摆开阵势。
与第二次战役相较,在这次战役中,非利士人所凭借的利器是那个一柱擎天的天王号巨人歌利亚。他的身高竟有两公尺八十四公分(六肘零一虎口),头戴铜盔,身穿铠甲,甲重五十七公斤半(五千舍客勒);腿上有铜护膝,两肩之中背负铜戟;枪杆粗如织布的机轴,铁枪头重六公斤九百公克(六百舍客勒)。并且还有一个拿盾牌的人在他前面走,当作活动的防御工事。
这位不可一世的巨人歌利亚,对着以色列的军队骂阵,要求以色列阵营中派出一人,来与他单独战斗,并且以此定两军的胜负。“扫罗和以色列众人听见非利士人的这些话,就惊惶,极其害怕。”()、“那非利士人早晚都出来站着,如此四十日。以色列众人看见那人,就逃跑,极其害怕。”(、24)。“极其害怕”笼罩着全以色列地、以色列众民以及以色列阵营。
就在悍敌四十天的叫嚣之时,真神预备了犹大地、伯利恒、以法他人,耶西的儿子大卫。耶西有八个儿子,前三个儿子跟随扫罗出征。慈爱中带着忧心的父亲差派最小的牧羊儿子大卫,带着食品去劳军,并且探询三兄长的安危。大卫照着他父亲所吩咐的话,来到了辎重营,军兵刚出到战场,非利士巨人战士歌利亚又来用恶言呐喊挑战,而从前所说的话,大卫都听见了()。
被神的灵大大感动的心,装不下那个未受割礼者非利士人向永生神的军队骂阵之狂言(,十七26)。在此其间,虽然有兄长误解的诟语,也有身经百战国王扫罗的劝退,但是,这全都不能打消他“杀这非利士人,除掉以色列人的耻辱”之信心与决心()。他替父亲放羊时,为了保护羊羔而打死狮子和熊的经历,现在正好应用得上。他全然相信:“这未受割礼的非利士人向永生神的军队骂阵,也必像狮子和熊一般。耶和华救我脱离狮子和熊的爪,也必救我脱离这非利士人的手。”()
面对着旷代巨人的藐视、狂言、漫骂与咒诅,大卫毫不动容,只是娓娓道来“心中盼望的缘由”:“你来攻击我,是靠着刀枪和铜戟;我来攻击你,是靠着万军之耶和华的名,又使这众人知道耶和华使人得胜,不是用刀用枪,因为争战的胜败全在乎耶和华。祂必将你们交在我们手里。”()
受到大卫信心勇敢的感动,国王扫罗把他自己的全副军装与武器,诸如:战衣、铜盔、铠甲与刀枪都提供大卫使用。但是,全都派不上用场,“因为素来没有穿惯”(撒十七38-40)。照着大卫的信心,真神就用他所拥有的装备:一套甩石机弦、一块石子,来完成历史性的任务,拯救了神国百姓于存亡危机之际。“这样,大卫用机弦甩石,胜了那非利士人,打死他;大卫手中却没有刀”()。奇妙的真神其作为真是“奇妙又奇妙”()。
当大卫打败歌利亚回来之时,众妇女舞蹈唱和,说:“扫罗杀死千千、大卫杀死万万”,这正是扫罗感觉到他绝对的权力欲受到伤害的时刻。一个属神的带领者所关心的应该是神国的前途,而不是私己权力欲的绝对伸张。但是,没有安全感的扫罗,却因着靠神除去神国耻辱大卫的出现,而夺去对他神国的注意力。在此,心中的安全感已被害怕、猜疑、忌妒、愤怒所取代了!(撒上十八),接下来就是,阴谋诡计与凶狠杀戮。失去安全感的带领者,常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阴谋诡计来。
第二场战役与第四场战役的反义平行
第二与第四场战役中,在相互对称的记载下,显明了十分丰富的信息,也为我们勾勒出扫罗王朝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其中最引人入胜的不外乎是,拥怀着真挚友谊的大卫与约拿单。
这两场战役都是由扫罗领军出征,并且都是非利士人占了绝对性的上风,眼看着,扫罗阵营就要溃败了。就在这么个存亡的关键时刻里,却是经由一个人的信心与勇敢而获得完全的胜利。在第二场战役中,孤胆英雄是约拿单,他与跟随他的兵,同心同行,两人一枪,深入敌阵,横扫千军,使扫罗阵营大获全胜。在第四场战役中,孤胆英雄是大卫,他单人无刀,只凭一个甩石机弦以及一块石子,就打倒了那让全以色列军民极其害怕的巨人歌利亚,也使扫罗阵营大获全胜。从此,这两位信心的勇士约拿单与大卫成了生死莫逆之交。
从人的角度而言,带来第二与第四场战役胜利的主要关键性人物是,约拿单和大卫。而战役的主帅扫罗,都处于无能、无奈、束手无策的状态;但是,在胜利的过程中,总是笼罩着扫罗绝对权利欲的嫉妒阴影。这哥俩在战役结束后,都得到百姓的爱戴,也都从扫罗那儿得到极其类似的待遇:约拿单险些命丧在其父王扫罗的刀下,而大卫则是引起扫罗要命的妒恨,从此展开四处逃命的浪迹生涯。
第三场战役:与亚玛利人之战
第二次战役结束之后,圣经接下来的记载,对扫罗的评论还是正面的。在,这六节经文的记载,以三节经文记载他的家室状况,另以三节描绘他争战的实况。这也就是说,在吉甲等候的事件上,虽然扫罗受到责备,但是,神还没有完全放弃他。
再次地,神嘱托他来完成:“将亚玛力的名号,从天下全然涂抹了”(;参:;)的任务。这是一项历史性的任务,这缘起于四百多年前,当以色列选民出了埃及,在利非订之役后,真神所作的声明。现在,真神把一项历史性的任务交在扫罗的手里。因此,在托付任务之前,真神不厌其烦地把这次行动的动机、目的、方法与结果,都交待得一清二楚(参:)。
当扫罗数点了精兵之后,直捣敌人的京城,并且运用偷袭战术,在谷中设下埋伏。就在展开全面攻击之前的关键时刻,熟识选民历史的扫罗,照着摩西在西乃山起行之前给予基尼人的应许,对基尼人说:“你们离开亚玛力人下去吧,恐怕我将你们和亚玛力人一同杀灭;因为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时候,你们曾恩待他们。”于是基尼人离开亚玛力人去了()。扫罗劝基尼人离开亚玛利人之举,真正实践了神借着摩西所声明的慈爱应许,也印证神借着扫罗的行动,应验了祂在历史上应许的信实性。
照着真神的旨意,这一仗打得相当顺利,亚玛力人不但大败而逃,而且也已经快逃到埃及地了。扫罗虽然遵神旨意用刀杀尽了亚玛力的众民,却是怜惜了亚玛力王亚甲一人();虽然杀尽了下贱瘦弱的牛、羊、牛犊、羊羔,却是爱惜了上好的,并一切美物()。
真神的绝对命令是:“现在你要去击打亚玛力人,灭尽他们所有的,不可怜惜他们,将男女、孩童、吃奶的,并牛、羊、骆驼,和驴尽行杀死。”(),也就是说,要灭尽世世代代仇敌亚玛力人的一切,“要将亚玛力的名号从天下全然涂抹了”()。但是,陷入自我迷失的扫罗,虽完成了神绝对的命令百分之九十,其余的,则用自己的小聪明来掩盖,因此,在真神完美的事工中,总是拖着个他自我可耻的小尾巴。
扫罗的确知晓歼灭亚玛力人的历史情境及其历史性的意义。他自以为遵行了神的旨意(),似乎也被自认为完成历史使命的壮举所感动。因此,这场战役之后,“扫罗到了迦密,在那里立了纪念碑”()。当他站在迦密山上,面对着自己所立的纪念碑,心中所涌出的自我伟大感,应该是一般区区小民所无法参透与体会的。
当他憧憬着青石留名、万古流芳的当儿,殊不知,他自认为的丰功伟业,竟是神人共恶的遗臭万年:神后悔立他为王,膏立他的忠心先知为他忧心如焚、终夜哀求神()。每当我们想到迦密山上那座扫罗所立的记念碑,我们就想到“神后悔了”之一段让人痛心疾首的殷鉴往事。
上一回,当扫罗的第一件糊涂事被撒母耳纠正时,他完全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将责任完全推卸得干干净净:“我见百姓离开我散去,你也不照所定的日期来到……。所以我心里说:恐怕我没有祷告耶和华。”()。这一次,在亚甲王的事件上,当撒母耳质问他说:“我耳中听见有羊叫、牛鸣,是从哪里来的呢?”(),扫罗更是不假思索,顺性地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说:“这是百姓从亚玛力人那里带来的,因为他们爱惜上好的牛羊,要献与耶和华──你的神”()。
直到撒母耳严加斥责:“你厌弃耶和华的命令,耶和华也厌弃你作以色列的王。”扫罗才被逼认错,但是,认错的目的,纯为自己能在以色列众人面前被抬举()。他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灵命与神国的兴亡,而是自己的面子与王位。两次的违命他都能用他人意的小聪明,把违反神旨意的私意与属灵的事奉搭上线:勉强献上燔祭是为了祷告,违命留下牛羊是为要献给神,一则为祷告,一则奉献,真可让不知情的人对他虚假的属灵高超表现,感佩得五体投地。实质而言,在灵性上,如此呈现肤浅、短视、自私,如此让人无语、扼腕、悲叹!
亚甲王事件之后,“耶和华的灵离开扫罗,有恶魔从耶和华那里来搅乱他”(),正如撒母耳所说:“你厌弃耶和华的命令,耶和华也厌弃你作以色列的王。”()。他曾是:以色列众人所仰慕拯救者、受膏者、神产业的君、神同在的器皿、神赐新心的新王、神的灵大大感动的领导者、无所匹比神所拣选者……;但,现在是:作糊涂事的糊涂人、违神命的人、急忙掳掠财物行神眼中看为恶的恶人、悖逆与顽梗的人、神所厌弃的人、神的灵所离开的人、恶魔所搅乱的人……。神的儿女若平常不留意在自己个性上的修正及操练,灵性终有被拖累的一天,事工也就告终!
这场战役是扫罗为王生平中五场战役的第三,表面上看来,扫罗大获全胜,歼灭了亚玛力人,但本质上是,扫罗彻底被神弃绝了。其结果是,为我们留下了一则先知的警言:“耶和华喜悦燔祭和平安祭,岂如喜悦人听从祂的话呢?听命胜于献祭;顺从胜于公羊的脂油。悖逆的罪与行邪术的罪相等;顽梗的罪与拜虚神和偶像的罪相同”(),以及一件先知被撕断外袍的衣襟:“如此,今日耶和华使以色列国与你断绝,将这国赐与比你更好的人。”()
结语
圣经中记载的这五场战役,以第三场战役为绝对的转捩点,前后形成一双双的反义平形。这五场战役可说是,扫罗为王平生事奉于神国的缩影。第一场战役描述了被神所膏之扫罗成为国王的过程,他是被神的灵大大感动、智勇双全的选民领导者。第二场战役描述了扫罗自我权力欲凸显的肇始,对神:不能等候神;对事:在别人成功的事上他总也要插上一脚;对人:以严苛无情来掩饰他的无能。
第三场战役描述他全然败坏了的本质。与神的关系:他领受了神的命令,却又不遵守,知法犯法,神完全弃绝了他;与撒母耳的关系:他需要撒母耳,只因为撒母耳的出现让百姓相信神仍与他同在,扫罗所要的只是属灵的表面现象,而不是属灵的内涵实质。从此以后,直到离世之前撒母耳没再见他()。第四场战役则反映了,扫罗在恶魔蹂躏之下,与那合神心意者大卫的关系。第五场战役则揭示了扫罗完全的败坏与灭亡。
从整个真神选民国度而言,扫罗是个关键时刻的关键人物,本是真神手中的贵重器皿。神兴起他,是要借由他来完成,祂在历史中所要成全的经纶。但是,坐上国王宝座之后的扫罗,可就慢慢地变了样、变了质,并且是每况愈下。
在四十年的执政中,亲痛仇快的事件层出不穷地一一演出:他安心于释放世仇亚玛力人亚甲王(撒上十五),却忍心要杀有功于家国的亲生儿子约拿单(撒上十四);他宁可搁置追讨屡次欺凌神国选民的非利士人,却倾全力去捕杀有功于国,且疼惜他生命的晚辈才俊大卫(撒上十八-二十六);更有甚者,竟胆敢屠杀那在不知中帮助过大卫逃亡的挪伯祭司全城(撒上二十二)
。到了晚年的扫罗,在灵性上更是荒谬颓废。他自己曾下令,废除以色列国中交鬼和行巫术的,并且以“死刑”来严加管制。身为一国之君,竟然明知故犯,悖逆自己所颁布的宗教国法,自己改了装,去找交鬼的妇人(撒上二十八)。最后,在同日、同战场上,他的三个儿子同时死于非利士人手中,而中箭负重伤的他,也在基利波山上伏刀自杀。那与生俱来高人一头的“头”,竟被敌人给割了下来()。呜呼!哀哉!曾是真神所重用的一代器皿,终以凄惨的肢离体碎为下场!令人痛心,实在可惜。
靠着圣灵的带领,在一一查考这五场战役之后,期盼或能慰藉大卫“弓歌”哀吟的惊惧与哀叹:“英雄何竟仆倒?!”在此同时,也给我们指出了一条合乎神心意的事奉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