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泊|圣灵月刊391期-2010.04|主题/法网中的义行
2009年屡次为了捍卫教会而被下入地牢的你寄给在巴黎冰天雪地下的我,岁末的最后一则短信:“逼迫太甚……,我们只能保住同灵不让他们迷失,让真道不要在刚果被涂抹。请不要在这时候放弃我们!请不要松掉你代祷的手!”我撕裂心肠,透过Skype和你一字一泪的轻唱那首一起在主面前浇奠过的歌曲:“我必定战至死亡。”
2010年2月12日,星期五。下午一点零四分,接到你的消息:“亲爱的传道,请为我们祷告。我太太惊吓过度,晕倒了。因为刚才有人来我家说‘上校’带着军队来抓我。她一听见就晕倒过去,跌在地上。目前正在急救中。”晚上九点三十分:“我太太正在复原中。非常的虚弱,非常的疲倦。”
十三日,安息日。早上十点七分,Paul传来短信;“亲爱的杨,恶者正带着军队来侵占教会土地,用石头打伤我们四人。”下午两点五十二分,你写道:“请为我们祷告。‘上校’带军队要在Ndosho教会四围立起围墙,弟兄姊妹起来反抗。军队扔石头,伤了四人。”十四日,星期日。早上九点零二分,你通知我:“Paul、一负责人、一诗班成员、一姊妹被抓去关了。”
信息接二连三的传过来,将在巴黎寒天下的我拉回到战火中的你们身边。十二日整个下午及晚上,你太太的身影一直映在我眼前:我们去时她又惊又喜又唱又跳又笑的大叫、还有在油灯下特别为我准备的那盘甜酸白菜,以及你女儿底波拉误喝盐酸,失声,在我离开后不久过世在手术台上的情景。
她,总像磐石一样的昂然,并且亲手工作维持家计,让你无后顾之忧的为主勇往直前。如今一位这样坚强的姊妹竟然一听“来人了!”就晕了过去,我猜想,一年来你一定向我隐瞒了这场争战所带给你家庭的动荡和她内心因你几次入烂泥牢房被鞭打成伤所承受的压力。安息日,我心痛如绞。
为了保护那片由人看来只不过是三千五百美金的土地,你们竟然以身体去抵挡飞过来的石块。我哽咽着领会,思考着要赶紧发“放弃吧!”的信息给你们。但这几个字一直无法键入手机,因为我知道你们若真以为我真是这样主张,心灵的错愕与割裂将百倍于被石头的甩伤。
人总以为寻得“平安无事”才是智能与恩典,于是无论争战来自内、外,一律高举“和睦亲爱”,无法明白事实上“视死如归”的浩然,更能带给与罪恶相争到流血地步的人平静与安详()。人也很难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为了属天的因素,看淡物质和割舍亲情,走入火窑,忍受地狱般的折磨?
2月25日,一位一年通不到一封信的姊妹,突然来信说她久见不到为刚果代祷的消息,反而无缘由的记挂起来。问我好吗?我落下泪花。久远以前顶天立地,撼动山河,让对手肃然起敬的“气节”,在今日载歌载舞的风潮下,到底还有没有它的价值与位置?
诺!听过吗?这首歌:“天上神子亲临战场,祂已胜过死权,血帜高举遥遥在望,谁堪列其阵行?为道受难,不屈不挠,不畏暴君刀斧,气节凛然,视死如归。谁能继其步武?”(赞美诗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