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转|圣灵月刊388期-2010.01|主题/操练敬虔
会来的,躲不过,不偏不倚,无奈而残酷,如洪水猛兽,涛天骇浪,坐豪艇或小舟,都无法避免的任它狂扫。
风险是一瞬间,遗憾是一辈子,无辜是一颗永远神伤的心,无法解释原由,无妄之灾,也只能学着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因为人无法与世事抗衡,而隐藏的危机总是突如其来的偷袭,无法扭转。
一年前,如往常般准备晚餐,近七点,电话铃响没接到,显示号码是儿子的手机,回调后传来“妈哦,我出车祸了……”令人心惊胆跳,青天霹雳的事,由手机中传来,到底是真?是假?
天啊,莫非又是诈骗集团,心中直觉的反应,这些缺乏人性的真不厌其烦,千方百计欺诈别人,但突然想到,这电话是我回调的,刹那间整个人的思绪大反转,希望这次真的是诈骗集团,整颗心好像悬在刀尖上一触即发。
忽然透过手机传来很硬实的救护车鸣笛声,完了,当下我着实体会到了心乱如麻、六神无主的情境,“傻楞楞”的感觉,原来就像无法下判断、分析、结论的木头人,头脑当时似已凝固,全身都收不到指令,被惊吓的感觉真像完全颓废般。颤抖,也不是冬天的专利了。车祸,让我的联想可大可小,因为“未知”已把我推向最远最可怕的境界,好像被一枪命中,流血的是妈妈的心。
如春雷惊蛰般回了神,简单的祷告一下求神稳住极度慌乱的心,思索着要如何去医院,离我家有一长段的路,于是拨电话到儿子公司询问(从这开始神已一连串的在带领),对方告知我拨错了,原来在慌乱中拨到儿子的前公司,对方问明原委后告诉我正确号码(原来忙、错中自有神的旨意),一切厘清后,家兄、嫂、女儿、女婿陪我一同前往,途中的心情七上八下,祷告、瞎猜、胡想……,思绪毫无准头有如热锅蚂蚁,恨不得如火箭般已冲到医院。
“主啊,能问为什么吗?为什么?求祢救救那孩子,怜悯他,让他平安无事,他是又乖又听话,遵守道理的孩子,主啊,求祢看顾他。”一路上我的心折腾翻滚不已。
眼巴巴的红灯绿灯红灯绿灯,“急”真是又沉重又折磨的大包袱,但戒急须用忍,在“忍”的煎熬中好不容易到达医院,早就一堆人围在儿子病床边,有前公司老板夫妇、现今老板夫妇、同事。看到儿子意识清楚与他们谈话,但脸色苍白,左手一直扶着腰部忍受痛苦,大家七嘴八舌谈论着,到医生那儿看X光片,医生说无大碍,只是手指与第五根肋骨挫伤,敷完药就可回家。
在我们到达之前,前老板曾两次要求医生扫描胸部与腹部,但医生都表示没问题,我们也只好认为是被撞后的疼痛,在急诊室观察了一阵子,医生认为可以回家了,再来病床摸摸、敲敲儿子的腹部,仍说没问题,只吩咐我:若有呼吸困难或较喘时再送回医院。这交代犹如让我在生与死的领域里碰运气好坏般的茫然,全无头绪、全无方向、全然恐惧。
我们于九点多准备出院,人与神的差别是未知与已知,当一行人走到门口,家兄忽然内急(又是神的旨意)就让儿子先坐在警卫的椅子上,当时儿子直冒冷汗,仍扶着腰部痛苦难耐,前老板认为不对劲再度积极回去找医生(神的奇妙带领真是神来一笔,让前老板有智能的判断、把握了回家前最终一瞬的机会),警卫也要我们回病床去,不要急着出院。
护士来量血压,才警觉血压只有五十几,马上送进扫描室。我不断呼求神,不要有事,不要有事,让这只是惊吓而已。但医生出来的第一句话却陌生得几乎让我晕眩──内出血,脾脏要摘除。瞬间我的心口紧缩,眼泪无助夺眶而出,突觉好孤单、好崩溃,“希望”忽然就像从我的筋骨中流窜出去,世界好像刹那间完全停摆,一切似乎静止,无望像一块大黑布缓缓降下覆罩了我。
内心经一整晚的煎熬,突又如被判重刑,已无选择只能接受,整颗心像坐自由落体降下般快速跌落,全身紧绷魂魄几乎要失散了,无力感让我重又呆若木鸡。不要、不要,那是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器官,神赐的完完整整的孩子,不要开玩笑,我不要这种残酷的事实,我里外都不成人形的猛哭,好像时不我与,这样的事对我而言太严重了。
我的心我的情绪都很冰冷,离开众人的安慰,我陷入难以承受的痛,儿子刚退伍一年,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刚开始,此次事件他完全守规(绿灯直行),对方因赶着上晚班车速极快,违规未两段式左转,儿子承接她拦腰而来的一击,翻了两圈落地,平常的叮咛与遵守顿时转化为哑吧吃黄莲,人世的公平在哪里?无辜,要如何才能理直气壮?
被摘除的器官,从此再也没有了,悲从中来,心里阵阵绞痛。那一刻很想让自己沉封,什么都不想看不想知道,无知,在当时也许是一个幸福,主啊,时光能够还原吗?
抽抽噎噎拨手机通知在头份的先生告知一切,我有如丧家之犬。
手术后,儿子复原很快,但常常让我的心隐隐作痛,虽然他很善解人意,很坚强的安慰我,但母亲细水长流的心总不堪,面对儿子身上、我的心上的那块肉(医生拿给外子和我看过),软弱的泪水再度诉说我全部的悲情,无法逃避事实,今后要面对那块肉学习坚强,主啊,我能够吗?恳求祢的帮助。
在儿子出院不久,四月初恳丁有春呐活动,有位慕道者与同学相载去参加,回程时同学骑车打瞌睡,撞到桥墩,后座的慕道者飞出去约二楼高摔下,送到医院意识清楚也能说话,但一直喊痛,因无外伤,医生打了止痛针,父母由台中赶去,却遗憾得未能见上一面,那孩子与我儿子相同──内出血,医生未扫描,没作紧急处理,让另一个痛的故事划下了人生的句点。
听完这描述,感同身受又延续了我痛的触点,父母心何堪?年轻人如花的一朵生命,刹那脆弱的飘忽而过,任亲情嘶竭的呼唤也挽回不了人世的冷漠。
在世上有苦难,在我里面有平安(),这句话此时很肯定的一跃而出,活生生的烙印在心崁,儿子经历的,不正是这写照?这恩典?主啊,我们愿借着苦难的磨练成为器皿,盛装祢的教训与恩典,祢一连串的带领,让我不致陷入绝境,祢知道我面对生命交关时刻无法应对,祢知道我们一路颠簸到家,儿子持续出血、昏睡,(若未扫瞄,不知道内出血,我一定以为孩子疲倦,一定不会吵他让他睡),这一睡,半夜三更喊救命都来不及,主啊,祢再次让我这软弱的人亲证祢的慈爱与恩典,若非祢已预备,情况可想而知。
医生说儿子摘除部分脾脏,影响不大,脾脏的功能是拦截和摧毁衰老的红细胞和血小板,回收其中所含的铁,以备骨髓造血之用,故十岁以前脾脏功能很大,十岁以后可靠骨髓补充运作,有很多运动员怕运动伤害都先摘除脾脏,虽然询问三位医生都类似回应、安慰,但我更相信来自于神的旨意,神要我们体验祂的信实,在祂的信实里面,不用胆怯、忧心,因为一切都在乎祂。
儿子的行为很得前、后老板赏识(二位老板是翁婿关系,女婿出来创业,指定要儿子一起),前老板曾问外子:七年级生怎还能教得这么好?外子回说:不是的,我们也无能为力,现在这个社会更难,是因为我们的信仰,真神的带领,孩子懂得敬畏神,就省得我们操心。确实有神真好。
儿子车祸调解时,对方自知理亏胜算不大,找来当黑道的妹婿,大口嚼着槟榔,面容不屑又低俗,说话姿态强硬,欲置人就范在恐怖的恶势中,且价钱压低得极不合理,连调解人员都提醒我们出入要小心,理赔落差极大,若没诚意,直接提告不用再浪费时间。原本单纯的过着日子,无端的却要像置身在不定时炸弹中,令人惶恐又不知所措。
托友人探听之下,方知对方是海线的黑道,经营讨债公司,是有理说不清,动弹不得的地方霸主,难怪在初和解时便告示我们其手下是如何如何的如何,其上又攀附了当今总统身边的高官厚爵,文武皆备,下的马威也够重了,对一介百姓而言真是到了欲哭无泪的地步,探听的人无奈的表示爱莫能助,对方实在惹不起,要我们看事办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律师要我们采取假扣押的动作遇上了瓶颈,此时真有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感,好像就地悬崖边,一阵风就能将我们刮到悬崖下了,可谓伤身伤心又无故惹来一身腥,岂是祸从天降?如何绝地逢生?
神是为我们施行诸般救恩的神,人能脱离死亡,是在乎主耶和华(),倚靠真神的必然得救。孩子平安的从绝望边缘获救,不是神在看顾吗?凡事只要靠神,不用人的方法,神是慈爱施怜悯、听祷告的神。
于是接下来在数次与黑道周旋时,靠着神,我们也不再战战兢兢,我们不甘示弱的提出诸多理由反制,并用慈母的眼泪洗刷我的愤怒与无辜,有理走遍天下,神是公义的,感谢神,最后平安又合理的落幕了,神用慈爱与公义,恩威并济掌管天下,若非神怜悯,人的信心真是微不足道。
事后儿子调侃我是恰查某,的确,我知道当时我很凶,不愿对不合理又欺凌人的让步,是神使我们刚强壮胆,在合理又分寸的范围内争取我们的权益,若不合理,钞票纵然堆得跟我一般高,我们仍心有余悸不敢造次与之理直气壮、脸红脖子粗了,真是走过才知深浅,尝过方知酸甜。在这事上我又体会了全能伟大的父,是听人祷告忌邪的神,只要我们合理、合意(合神意)又正当,神是公平公义的。
很多事情就在一线之间,权衡轻重的微妙,真的在乎神,在常态中人常会用人的方法,忘却神有神的方法,神的看顾是适时的,是适合人的,平安又稳固。
儿子被撞,虽然在神所造的完整中小有缺失,但感谢神,不是重要器官,若是胰腺或肾脏,日子将又改观,造人的是神,收取的也是神,神必有祂的作为要我们省思,神也必不把重担放在我们身上,凡事只有靠祂,人是渺小的,神的旨意高过所有。
我惧怕的时候要倚靠祢()。
神是应当称颂的!祂并没有推却我的祷告,也没有叫祂的慈爱离开我()。
我若心里注重罪孽,主必不听()。
祢使我们经过水火,祢却使我们到丰富之地()。
人是尘土所造,软弱无力,靠神灵气,才得以立,随时随地人都必须依靠神,因神随时随处的扶持,让我这一路都踏实。
“祂是你祖亚伯拉罕的神,以扫的神,雅各的神”,祂是父的神,如今祂是我的神,祂在历史里,祂在现在,祂在未来,祂在永恒,祂更在每一个心中存有祂的人心里。
谨将这一切的荣耀、全能、颂赞归于天上真神,惟祂值得颂扬、赞美、敬畏,愿祂的恩典、福气归给地上正直、和平、谦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