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蔡彦仁 |圣灵月刊381期-2009.06|主题/赞美的艺术(上)
林从道长老在卧病多年后,于4月16日悄悄地离开我们,安息在主的怀抱里。林长老高寿九十有一,一生多采多姿,在海运界、企业界、教育界、文化界、宗教界等贡献良多,创建广泛的人缘和人脉,备受赞誉和钦崇,他的离去,凡认识他的亲朋好友,无不流露不舍和深沉的怀念之情。
在教会里面,几乎少有同灵不认识林长老,而曾经与他共事的长执、传道人不知有凡几,相信大家对于他都有特殊的回忆和感情。我是林长老的晚辈,在过去多年当中,也仅是在少数场合或短暂时间与他接触,谈不上深刻的私交。
但是他所给予我的,不论是实质的帮助或是身复印象,却是十足的长者典范,尤其以他在事业有成、财富殷实、社会地位崇高之际,又能坚守基督的道理,以笃实和力行的态度,在俗与圣、出世与入世之间调和平衡,最让我心仪和感佩不已。
林长老是北部人,而我生长于台中市,截至大学毕业前,对于大台北都会仍是陌生。小时候对林长老的认识是,他常来台总所在地的公园路台中教会,与当时总会负责人们齐聚开会,研商教会发展的各项事宜。
彼时总会负责人以家居台中者居多,家父提摩太长老也是其中之一,因此我对父执辈的长执们大都熟悉,唯对台北或他地来者比较生疏。
林长老给我的印象是个性爽朗,笑口常开,经常可在远处听到他的笑声,遇到我时,他总会亲切地打招呼,闲话家常几句。对于总会长执大都是肃穆严谨的形象,林长老格外显得与众不同,特别有股亲和的魅力。
我大学毕业后恰好在北部服兵役,周末有机会参与在台北教会刚成立的社青团契。团契属于草创阶段,目的在招聚大专院校毕业后,不再属于宗教教育体系、初入社会不久的主内同灵,一起聚会、活动,以培育属灵生命的成长。
由于林长老的幼公子颂恩兄也是干部成员,我们常有机会邀请长老来团契勉励,分享他的人生阅历和属灵智能。林长老对于晚辈总是和蔼温煦,关心社青成员在外的职涯生活或谋职状况,并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愿意倾囊相授,拉拔牵成。
还记得有一次社青安排在林长老家聚会,他在紧密的作息表中,仍抽空亲自招待,全程参加,并以精致寿司招待社青成员,对于离乡任职在外的同灵,此刻无不感受长辈的爱和家庭的温馨。
我在1980年至1982年间在洛杉矶加州大学求学,与林长老长公子敬恩兄同属艾蒙特教会(El Monte Church),后又移至园林教会(Garden Grove Church)。
林长老因公出差或专程来美探访儿孙,总是一并访问教会的弟兄姊妹,在聚会证道中,同享主内情谊之乐,私下也垂询我的求学状况,展现他父辈般的关怀。早年在美求学所费不赀,如非有相当的储蓄,即需靠辛勤打工以支付学费和生活费。
我在1983年后转赴哈佛深造,虽得到部分奖学金,但仍不足偿付高额的费用。林长老在得悉状况后,即刻慷慨解囊,连续两年提供我部分的生活费,帮我度过最困难的求学岁月。
与此同时,我也得到本会郭腓利门基金会的资助,再加上家父的倾囊支持,我方得顺利完成往后十年的留学生涯。如今忆往,对于林长老的实时爱心,倍觉感激。
我于1993年学成返台,在谋职一事上颇为坎坷,因为彼时台湾学界对“宗教”与大学高等教育的关系未明,除了辅仁大学外,也没有其他宗教系、所,我的比较宗教学专长似乎毫无可用武之地。
我告知林长老个人的处境,他即为我着想,马上安排与他有深厚关系的淡江大学几位师长们见面。平常我熟悉的是教会的林长老,但是此时我第一次有机会观察他与非教会人士的相处交互。在特别的邀约聚会间,林长老对于淡大的师长亲切以对,从言谈间可知彼此熟稔、信任,关系宛如好朋友而非聘雇从属。
我由此得知林长老平时即受尊敬,表里如一,将教会讲授的道理,一贯地实践于社会人际关系中,如谓真基督徒,的确实至名归。我后来因为各种因素未能受聘于淡大,但是对于林长老的关爱以及身教,却是毕生难忘。
林长老卧病的最后几年,我因工作繁重与经常奔波海外的关系,仅得一次机会亲自探访,对于未能多次拜访问安,仍觉愧疚。如今回味他的言谈、反思他的为人,深觉他的“富而好礼、乐善好施”方面不但嘉惠于我,也为本会竖立珍贵的典范。
的确,我们同灵蒙受主的赐福,在财富的累积和社会地位上令人欣羡者不少,但是不见得皆能慷慨施予、无私爱人,而能够言及身到,履行经训,在教会内、外皆能表里一贯者,可能为数更少了。
林长老他做到了,前辈遗泽流芳,宛如云彩围绕我们,他是本会的属灵资产、是美好的见证,也在社会紊乱、价值混淆的今世,竖起清晰而明亮的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