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李佳恩|圣灵月刊378期-2009.03|主题/在天与在地
你们该效法我,像我效法基督一样()。
一见钟情,深思其中之意,就是首次见面之时,彼此深深吸引对方,毫不犹豫朝着自己的感动,随着一颗滚烫的心,迈进追求自己的幸福。
近来收到总会运到奥克兰教会已出版的“献上馨香之祭”,在房间里,透过久没有使用的sony立体声,开始安静的欣赏里头各个诗班的精华。
忽然间,到了第三首作品。钢琴在降A大调缓慢的前奏中,眼泪竟然噗咚噗咚掉了两滴。虽然不知道这首叫什么名字,但脑海却奇妙地浮出金色海边的景象,并且一见钟情似地爱上它。
从未聆听赞美诗的时候,心里拥有这么强烈的感动。这样被音乐深深打入内心,可说是首次吧,并且是在钢琴前奏的阶段就开始。
很快的,“主”这长音,安详地出现,这时的感动仿佛主耶稣活生生站在面前,用祂慈爱的手,触摸听者的灵魂,打开里面关闭的心。眼睛顿时自然阖起,莫名其妙在完全还不知道歌词在说什么的时候,眼泪不听使唤溜出闭合紧紧的眼睛,失控似地不停涌出。
这是台语的诗歌,因此应该听不懂才是,但是怎么总觉得,从头到尾,好像是神在跟我说话一样。
祂不断地要我看着祂,认真地回应祂,让祂再次抱住我,安息在祂怀中。
固然一开始有几分的抗拒,心里刚硬如顽固的小孩,然而这般感动没有被淹没,音乐继续她的脉搏,仿佛是神微笑耐心地暖着我的心……
“那是沙顶的脚印,在加利利海边,那是沙顶的脚印,直行到加利利。”
听到这一段,自己的眼泪如河流般涌出,泉源乃是来自心底,从头到尾没有止过。
这首就是台语诗歌〈沙顶的脚印〉注。
原来,祂可以透过赞美诗,一首原本不应该听懂的,告诉祂的小羊:勇敢继续向前走,认真做主工。
一首令人感动的诗歌,不在乎言语的隔阂,感动的力量还是能直达内心。
一见钟情。灭不熄心中汹汹火焰,两个月后的现在,仍因这一首诗,依然感动不断……
× × × ×
“克罗斯比女士,麻烦您见证一下好吗?”布道家幕迪(Dwight L. Moody, 1837-1899)已经邀请第二次了。
克罗斯比微笑着,仍然不好意思答应,她不希望会众的焦点这时单单投在她一人身上。幕迪再次诚恳地邀请她,
“克罗斯比女士,方便请您说话吗?”
克罗斯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急不徐地站起来,向大家说道:
“我曾写过一首诗,但从来没有出版过。我称它为我灵魂之诗。当我愁苦的时候就会向自己重复这首诗,因为它带给我安慰的心。”
于是她开始背诵此诗:
Someday the silver cord will break,
And I no more as now shall sing;
But oh, the joy when I shall wake
Within the palace of the King!
And I shall see Him face to face,
And tell the story--saved by grace!
听完之后,许多人感动得流泪。原来这首诗对克罗斯比如此的重要,没有人知道她有自己隐藏多年“独享”的诗。
在信仰的旅程中,不知大家有没有对诗歌“一见钟情”的经验,或是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灵魂之诗”,在你愁苦软弱的时候,因为这么一首诗歌,重新带给你力量与安慰?
许多诗歌可以激励不同阶段的信仰,有时仅仅背下一首诗歌的副歌,反复用心的唱,就可以重新得力!诗歌不仅可以让人内心感到平安与有把握,更可以带给人盼望与温暖的气息。
克罗斯比从年轻时就热爱音乐,她会唱歌,弹吉他,也会弹钢琴,也拥有完美的节奏感,以及搭配词曲的恩赐。
她也对作诗(verse-making)了如指掌,年轻的时候在纽约学习韵律法,作诗法,以及诗体论(prosody)。学了这些工夫之后,她借着押韵,重音,以及节奏将她的灵魂带入音乐那美好的境界。
她曾经说:“一首成功的诗歌,不单单词曲要在音节上结合,并且还要清楚的阐明主题。这些旋律本身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独特的生命,而诗人的目标就是将这些生命的故事语言化。”从克罗斯比于1873年写的赞美诗第236首〈我属耶稣〉,可以看出她所配的诗词充满了音乐感:
Blessed assurance, Jesus is mine,
Oh what a fore-taste of glory divine!
Heir of salvation, purchase of God,
Born of His Spirit, washed in His blood.
This is my story, this is my song,
Praising my savior all the day long;
This is my story, this is my song,
Praising my savior all the day long;
谈到这一首,克罗斯比曾说这是她的好友奈普夫人(Mrs. Joseph F. Knapp, 1839-1908)所作的曲子,请她配词。
“妳觉得我的旋律在说什么?”奈普夫人问道。
这句问题熟悉吧?!是的,如同在1868年作曲家杜恩(William H. Doane)所问的一样。杜恩问了克罗斯比“你觉得我的旋律在说什么?”之后,她才写下本会赞美诗第165首〈耶稣怀抱我〉的歌词。
奈普夫人将她的作品弹了几次以后,克罗斯比毫不犹豫地说道
“至大的福气,我属耶稣!”
她认为把这词与旋律配在一起如此契合,有若水乳交融。
很多人认为,这首诗几乎没有一种清楚的纲要。林列(1987)特别指出,“此诗不是教义上坚决的描述,乃是完全个人,不连贯的表示,深知他已在基督里获得新的生命。在无限欢欣与自由的情况中高唱着,‘至大的福气,我属耶稣’。同时经历到天堂的样本──荣耀的预尝。”
歌词共三节,第一节显露主我互属的喜乐,而第二、三节则提醒我们要确实地把耶稣当作我们的主,完全地顺服祂。表面上好像失去自由似的,但顺服其实让我们得到平安与喜乐。
而且,不要忘记坚持到底,信仰的路程不可以半途而废,这样才有资格盼望第二节所说的,“天堂的大荣耀”以及第三节所讲的,“永远的真生命”。
如同经上所说的:“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确实,信仰是个人的事,得救也是个人,因此我们应及早将信仰的根基稳固下来,好好的下工夫与主耶稣创建亲密的关系。
克罗斯比体型娇小,但她确有喜乐的脸孔以及开朗的声音。是的,一直到七、八十岁的她还是满有精神,不断尽力带给周围的人安慰、和平,以及甜美的笑容。她近满九十五岁的时候,在1915年2月11日晚上,克罗斯比为一位已故的朋友写了一首诗之后的隔天,安详地离开人世。
一位有诗歌陪伴的基督徒,确实可以一生在灵里幸福。让我们尝试拥有属于安慰自己的诗吧,让诗歌里头圣经的话语滋润我们的心,感动我们的灵魂。
最后,我们从诗歌当中领悟了什么?
从“信仰的佳侣(一)”我们领悟必须对自己信仰的真诚,在灵修上追求,对主耶稣恳切,以及认定主耶稣是我们的帮助。“信仰的佳侣(二)”我们看到自己要有热心为主做工的心智,只要我们有愿作的心,但又觉得缺乏智能或能力,可以向天上的主祈求。
“信仰的佳侣(三)”提醒我们要尽力关怀周围的人,创建与人良好的横向关系,举起爱心的双手为需要的人代祷。诗歌更是鼓励要叫人在我们身上认识耶稣,并且一生到老坚守自己的信仰。
我们若坚持自己的信仰到老,把盼望放在天上,打那美好的仗,跑尽当跑的路,守住所信的道,将来必有公义的冠冕为我们存留()。
我们也“必在天亲见主面,永远歌唱救我恩典”(赞美诗206首),而236首所述之“天堂的大荣耀”以及“永远的真生命”也会等着我们。
或许我们没有如克罗斯比的作曲及作诗的恩赐来奉献给主,但若能叫人从我们身上认识耶稣,就是最大的事奉。求主让我们成为祂重用的器皿,更让我们明白自己当做的是什么。
盼望自己不期待人安慰自己,而是透过诗歌带给人安慰;
盼望自己不期待人了解自己,而是透过诗歌散播人温暖;
盼望自己不期待受人尊崇,而是借由诗歌尽力将基督的爱传达周围的人。
在付出的过程中我们将获得,
在原谅他人之时我们得释放,
什么叫作“叫人从你认识耶稣”?
愿我们都能不断在信仰上追求,也愿神的灵,借着做我们信仰佳侣的诗歌时常感动我们,让我们的灵性逐渐攀升,打那美好的仗,跑当跑的路,守住所信的道()。
参考资料:
1.林列《圣诗合参》(基督教文艺出版社,1987),页107–108。
2.Crosby, F. J. (1906). Memories of Eighty Years. Boston, Massachusetts. James H. Earle & Company.
3.Rodenburg, L. W (1932). The Song Bird in the Dark Part II. Outlook for the Blind. Vol 26, Mar 1932. pp 42–47.
4.Rogers, M.E (1892). Fanny Crosby: The Early Years. The Mentor. Vol II, No. 2, Feb 1892.
注:沙顶的脚印,曲:David Angerman,词:Joseph M. Martin,台译:郑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