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修小品

​爱圈里的冰凉处

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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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泊|圣灵月刊357期-2007.06|主题/爱心的负担?谈接待

这是一件很难翻转的遗憾,已经将近四十年了。

你就住在教会附近,我也是,我们一起长大,从少年班到中级班,然后一起北上继续求学。接着你为了高科技,往东方之东,到了美洲东岸;我为了将福音扩散走向西方之西,到了西欧大陆,两条路线就在几乎把地球画个圈时停了下来。

相距还有七小时航程。从此断了音信。有次在一个感伤的场合里见了面。你还是一样的不自在,我还是一样的不知如何以对。

这圈子实在是太小了,“你父亲是谁”成了很重要。你因为父亲酗酒,所以从年少起在教会里就显得很躲闪。我,因为父亲每次聚会都必到,所以过得很笃定。虽然曾经努力过要将你拉入圈内,但总是没有成功。

留下很苦涩的感觉在年少的记忆里:你常站在爱圈的幽暗角落处,羡慕的看着同龄人被安排各样“体面事工”的模样。独有你,拿着扫把这里清清那里扫扫,好像也很忙“圣工”,却无时不刻斜着眼注意其他人的动向,等着工作后的乒乓赛。

有时,我刻意走过去想和你多说两句,你总是借故有事得先回家帮忙。人们却常见到你在巷边的旧书摊里翻到路灯点燃时才慢慢的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小巷里满了酒瓶和谩骂的木板屋移去。

这苦一直到现在(你应该已经当爷爷了),还是隐隐的刺着我的心。内心的遗憾随着岁月的老去,越来越无法恢复。可不是吗?时间对我俩来说都正快速的滑下坡,很可能就这样,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在主身边了!那时,不知道这痛是否已经抚平?或者,还得在天国里抱憾永生?

怎么也没想到,三十多年后,我竟然遇见了妳。那是一个下雨的晚上,我走进一间熟悉又陌生的教会,聚会人数少得可以扳手数算,我坐在台下,脑海中不断的浮现耶利米哀歌的诗句:“先前满有人民的城,现在何竟荒凉?”不禁泪涔涔。

散会后,妳问我约伯受苦的意义。我本以为是年轻人没话找话的题材,不过还是很认真的回答,讲述中突然瞥见妳眼中瞬时间饱含了泪水,我装做无事的继续,直到妳决了堤才住了口。

原来,家乡的教会因为妳父亲的关系甚至对妳如常的去聚会感到棘手,所以妳很善体人意的在聚会开始之后才到,结束之前就离开。这样,就不会如他们所担心的去和别人说话、“影响”别人。

与妳握别,我独自走在夜雨里,思索着这圈怎么会这样的冰冷,真不知道妳哪来坚持留下来的力量?还有,妳为什么问我约伯受苦的意义?是不是因为妳已经流尽了耶利米面对神恩荒凉的眼泪?

雨将我满脸淋湿,我终于知道了如果没有“你”和“妳”含泪的畏缩在爱圈里的一角落,我哪能明白原来爱圈里最冰凉之处是给爱主最深、最能耐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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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60705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