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泊｜圣灵月刊342期-2006.03｜主题／真耶稣教会台湾传教八十周年特刊
◎11月25日 星期五 Kiluku
白天工作，晚上没电，煤油灯的烟味使我呼吸不顺，手电筒的灯又不够广，写几个字，读几行书，已经眼花撩乱。所以在Goma期间常是九点左右就寝，半夜电会来，所以两点半左右起来祷告、读经、深呼吸。带了一台电池已不能存电的老旧486手提电脑，写日记和研经笔记。头痛的是一不小心，没边写边存盘，电突然一停，又得一切隔天重来。
七点半，租用前天同样的车同样的司机，同样一车满满的人出发到Kiluku。路过昨天买下的Mugunga-Edosho-Edosho会堂，下车照了三张相片。到了第一个关卡停在一根横档路面的栏杆前，要看我的护照和刚果教会申请往各地传福音的许可证。
原来在我来之前，刚果教会已经发函给省至地方各公家机构报备传福音的行程。没多刁难就放了（回程在关卡停住，主管走来握手，Ben塞了一美金给他。
这常是关卡的通关方式）。约十公里后，被第二关卡拦下（没栏杆），查司机证件。车停路旁，Ben和司机下车去商量，上车告诉我他们要我们回程时给两美金（回程时，因车速太快，竟然没给拦下，Ben说明天补给）。
离开Sake进入叛军控制区，在路上Ben要司机停车，说他看见Sake教会传道Bangoye的太太和女儿走在路上。待她们高兴的挤上了车，Ben告诉我说她们母女两人要走两小时的路到十几公里外的Shasha镇市场买土豆回Sake卖，赚些零头养家。问Ben从Sake到Shasha的车资多少？“四毛美金”！Bangoye太太上了车紧紧握住我的手，久久不放，好像见到多年不见的故友，朴实的脸上散发着欢喜的光彩。
在Shasha将她们放下之后，转入山道，开始最艰巨的一程（平常他们从Shasha开始爬山到Kiluku，没车。我们是租车来的，司机很后悔跑这一趟）。山路坡度太大，土太松，路太窄，悬崖又深。
走没多久车在一个转弯土松处，卡在崖边不远处，转不过去。几人下车推，走没两步又停，又推，又停，最后除了司机和我之外，全部下车一路推推停停。
路险得惊人，但景色也美得惊人。五公里的路，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大家算是推车上来的。见识到这里人虽然吃得很简单，但体力，无论男男女女都相当的强韧。感谢主，没下雨，否则必定凄惨！
我随车第一个抵达Kiluku（我们的教会再更深山，车不能到，我也走不到，同灵步行30分钟来这村落会合），见了前后驻牧此地的传道Safari和Mukongomani，寒喧过后，但见Ben跑第一，上到终点，接着Baraka，接着秘书Uzima。
四人相偕再往上走一段路，来到借用的竹泥屋会堂，安置好从Goma带来的全套免提设备与发电机，声音响遍周围的众山，开始聚会。有两百多人参加，挤满60平方公尺的空间。几乎全村人出动！我们的信徒有三十多位。人说我是第一个“白人”来到这地，人群中应有许多是好奇来围观的。
聚会一开始，Ben在借来的会堂里，在别人的牧师和信徒面前大声讲更正的大道理！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诗班过后，轮我上去清楚讲明洗礼和得圣灵的重要，接着求圣灵祷告。六十多人跪下来祷告，一百多人站在旁边挤着观看，这情景，生平第一次见！
空间实在太挤，难以一一按手，但主还是怜悯了我们，在十多分的祷告中，“听见”五人以上得圣灵，连“看见”的应该近十人。会后，在会堂外，两会的青年人这里一堆那里一堆的手持圣经辩道声不绝。
下午两点半结束了三个多小时的聚会，用过Kiluku教会准备的丰盛午餐（树薯泥，土豆，一人一片“不能问”的肉），我循例抓了两口树薯礼貌性的吃了一下，就出去与青年凑热闹。
近四点，怕天黑路危，赶紧下山，险象环生。Ben告诉我说如果下雨，这条土路完全不能行。五点半车抵住宿处，想必是憋了一天没下，天，突然下起了半小时以上的倾盆大雨！淋了我一身的感恩。
接苑芬寄来的手机短信。这几天，苑芬身体不适，分别到各专门医院做了三次检查，来短信报平安。感谢主，卸下我心头重担。
◎11月26日 安息日 Tchona
七点半Ben准时来到住宿处，带来了一位一早就到Ben家打扰，自称是“保护外来重要客人”办公室的主任，说他的属下已经将我的行踪呈报办公室。Ben查过他的证件，果然不假。问我在Goma生活满不满意等等无关痛痒的问题，最后问我有没有从巴黎带来的东西与他分享。
我说我是传道人，没带别的东西，只带真理来，因为赶着去访问，改天可以请Ben跟他详细解说我们的信仰。他笑笑。话虽如此，我并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进房里拿了十美金塞给他。他就客客气气的告辞了。
Tchona位在极高的山中，路和去Kiluku一样的险，但土比较坚硬好行。离Goma 45公里，车行了两个小时。这是一个新开拓区：Kiluku的一位执事Gerard一家九口搬到这里来定居，带领了三位前EJC的执事归真。今天到这里来布道，顺便替三位执事家人和慕道朋友共16人受洗。聚会地点就在村里露天的足球场！天色阴，高山寒气重。
抵达之后，将从Goma带来的发电机安立在远处，两个大免提机分别绑在足球门上的左右两边，声音足以震到远处的万重山外，不听见也难。Ben去向村官员报备。我正看着准备受洗的三位执事太太带着小孩来到足球场，与大家拥抱之后，三人背着幼儿敬虔的跪在草地上，低头，默祷，将空旷的足球场散满了感动。
九点四十分，惊讶的看到Kabingo的诗班十多人翻山越岭从足球场的另一端走过来。问他们走了几个小时？三个小时！来做什么？支持布道！一个惊讶还没过去另一个惊讶又来：十点十分，Muhanga的传道人Mugabo带了一个小孩翻了四小时的山路来到！做什么？支持！又过十分钟，轮到Kiluku的传道带着会众从远山走了三小时来到！见这光景，满心感谢神，暗暗欣慰刚果教会的一体精神。
十一点布道开始。先是Goma和Kabingo两诗班用免提机献唱，吸引了近150人或站或坐的在足球场边观看场内六十多位同灵聚会。接着Ben用Swahili语介绍我们的基本信仰，翻成当地的Kinyarwanda语。
Ben不改率直，如常的单刀直入，从天主教到基督各教，全给更正了，声音响彻在山间和云霄。这时太阳早已高挂，将我晒得疼痛，拿起帽子来遮阳。没料到同灵不解的全望着我：怎在“会堂”戴帽？赶紧脱下，让太阳晒个够。之后，Ben要我上去深入讲解洗礼的道理，由Ben翻译成当地的语言。
下午一点十分，到三分钟路外的小溪由Baraka主持洗礼，Zair主持洗脚礼。除了前述的16人之外，加上听了道理之后，立刻要求归真的9人（前EJC成员，Ben的旧识），总共12大人13小孩受洗。接着Ben主持圣餐礼。三点半结束布道会。
虽然Tchona同灵准备了餐食，但天晚已经顾不得吃了。四点启程返Goma。Ben在车上向我要水喝。不够。正好路旁有山水流下，灌满了一瓶，畅饮下去，没吃到餐食的Ben笑着对我说：今天的禁食是不得已的！
车进了Sake，上了柏油路，天就下起雨来。回到房内，在晒痛，红冬冬的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Nivea。心念着那批还要在山里赶夜路回去的各地青年弟兄姊妹，伏在床前，低头，静无声。
这次走访下来，明白了平常Ben他们巡牧教会时，除了Goma-Mugunga-Edosho-Sake-Rubaya，还有水路可达的Muhanga等五处教会之外，其余的八间都是翻山越岭的走。一来车资（含机车）对他们来说太贵（几个美金，虽有补助，但舍不得花），二来少数教会车不能到达，只能走。
如果要到Walikale教会就得坐在卡车超高的货堆顶上，全无护栏，相当危险。车行一段山路，人再走一段山路，因为属于叛军和土匪的重要藏匿区，治安极差。
然而他们一年至少去巡牧、开拓三次！因着主的恩眷和刚果工人的忠心与殷勤，从2004年8月福音进入开始到今天，一年三个月来，主已经创建了十三间教会，吸引了将近九百人归主，成了一支展开主神旌旗的军队！
◎11月27日 星期日 Rubaya
约好六点半，久等不见人影。和Blaise步行往Ben住家方向行。看了一块路旁要卖的地，30 x 50公尺，里头有一间水泥屋和一木板屋。要价15,000，地点很合适，价钱也合理，但教会在Goma的户头款额不足，只能“看看”。相信主必有美好的预备。七点出头，在路途上遇见了车来，Ben抱歉的说昨天实在太累，今早没能准时预备好。
Rubaya是山里的重镇，逢星期日、二、四有市集，热闹非常。信徒数134人，目前刚果传道工人里，有1/3来自这教会。
Stephano去年8月第一次来开拓时留给我很深的印象。那时他22岁，新婚不久，有一非常朴实、憨厚、敏锐的神情。今年初被派到新开拓区Nyamikingo当开拓传道（无生活津贴）。
从Rubaya走到Nyamikingo要走8小时的山路，翻过许多重山！他接到差派，二话不说就辞别妻小去了！今年7月来时曾问Ben说这样妥当吗？Ben的回答总是千遍一律：我们的工人绝对忠心！
这次来，听说近月前，别人挑来商品寄放在Stephano家，给偷了，要Stephano赔300美金！妻子独自难以应付，对方要Stephano回去处理，否则送监。Stephano只好放下Nyamikingo教会赶回Rubaya卖14 x 17公尺的居住用空地，开价300美金。
无人买，跌到250美金，还是卖不出。正愁着。有了买Mugunga-Edosho会堂的经验，为了不让其余同工以为可以平白得到帮助，昨天告诉Ben说我将买下Stephano的土地。Ben高兴的回说：“这样他就可以回Nyamikingo去了！”
见到Stephano，还是那孩子气的脸。得知我要买他的土地，高兴得脸都松了。请他带我去看看土地，他指着对面山坡群屋间说：在那里！我脚一软，请他独自过去站在土地上，向我挥手，好让我知道确实地点。有点类似摩西登高山看迦南地的心情，看着远而小的Stephano，以相机的Zoom将他和土地拉近，照下，内心笑着：这地是我的！
Blaise撕下一张小学作业本子的纸，写下卖契。请来Stephanoa的母亲、兄弟或盖手印或签名，Ben和Blaise当证人，然后送去给“十户长”签名。就这样，成交。和教会买的土地不同，这张卖契没有再缴交易额的十分之一到公证处公证。Stephano抱拳向我千谢，然后出去赔（人欺他善良）冤枉的巨额损失。
土地过户之后，等了一阵，从Kabingo和新开拓区Bisunzu走了两三个小时要来受洗的人也到了。出发去洗礼场，因为修桥河流改道，附近一片烂泥，难以进入洗礼场地。
洗礼和洗脚礼由Kiebel和Gasana主持。洗了Rubaya 25人，Kabingo 21人，Bisunzu 12人，总共58人。洗礼到一半，上星期日才在Goma受洗的Zizi去传福音赶回来，他的小孩今天全受洗了。太太？“一定会受洗的，因为有先知如此预言。”
Zizi在Goma受洗后，被他原属的教会发函各地除名。他原是很得人喜爱的工人，许多原教会的人不理总部除名函，再三邀请Zizi去讲明他所领受的“新道理”。所以今天一早他就出去传福音。脸还是那样的书生，那样的平静。
工作结束，临回Goma前，紧握Gasana（从前Zizi引来认识主）和Zizi（现在Gasana引来认识真理）两位Rubaya勇士的手，请他们务要在Rubaya区同心一意的兴旺福音，不可有嫉妒，不可有竞争。
从驾驶座旁的后视镜惊见偿了债务的Stephano穿着西装也挤上了车。“去那里？”憨厚的脸上挂着不解的困惑：“去Nyamikingo啊！”好似我问得很多余。
◎11月28日 星期一 Sake
两天以来Tchona和Rubaya因为都是露天聚会，所以没有求圣灵祷告。Rubaya和其它他区一样，我们没来时，平常祷告也有人得圣灵。Tchona是新开拓区，我所认识的前两批受洗的弟兄成人都在Goma得了圣灵。
今天探访在Goma三十公里外的Sake。主要的重点，和在各处一样：深入与当地同灵对话，实际了解同灵信仰的程度和举行求圣灵祷告。
在两次的祷告中，感谢主恩赐十多位得圣灵。有七、八人见异象和荣光。所见的异象可归纳为两类：1.见光亮的大光然后就说方言。2.见主身穿白衣显现，赐圣灵。有一人见主赐水喝（得圣灵）；另有一人蒙主赐白衣穿，然后引入白衣人群中；又有一人按手代祷时，忽觉身轻非常，大得能力，见主显现，周围有许多白衣人围绕着歌唱、颂赞。
回到Goma请Ben，Baraka，Uzima和Stephano到住处做最后的叮咛：
1.拨款给Nyamikingo教会，200美金购地，800盖竹泥屋会堂。 2.虽然公证费偏高，但教会的买契一律要公证，原版存于巴黎。 3.请Ben和Baraka尽早回到各地去巡牧。嘱附各教会：
a.推行至少每安息日一次求圣灵祷告。 b.确实记录每安息日聚会出席人数（大人和小孩及慕道朋友）。 c.设奉献箱，选两位以上财务人员管理教会财务。试行期间，地方教会奉献额20％归刚果圣工协调委员会管理，当做行政和巡牧、宣道用。至于全体传道人生活补助额，视各地和各传道家庭实际的需要，由联系处自行决定，但传道人生活补助总额不得超过地方奉献收入总额的20％。 d.每到新开拓区，首先要加强独一真神、洗礼、洗脚礼、圣餐、安息日、圣灵、教会（真耶稣教会）和行道及奉献道理的阐明。 e.各地购地、建堂费用支出统一由圣工协调委员会管理：前一个款项支出表未列清楚前，不拨下一款项额。
◎11月29日 星期二 Goma-Kigali
Ben和Baraka及秘书Uzima于七点半依约而来，再做最后的工作检讨与叮咛。留下486的手提电脑放在刚果，Ben说他会想办法找到电源，请Uzima以电脑整理全国信徒名册和圣工委员会的财务收支表。
搭八点45分的小巴士离开Goma，一路通过许多卢旺达（Rwanda）的军警关卡盘查，近下午一点抵达首都Kigali。住进旅馆。
感谢，休息，准备元月非洲义工班的课程。
◎11月30日 星期三 Kigali-Johannesburg-Paris
中午十二点到机场，搭下午两点的飞机，晚上八点抵达约翰尼斯堡机场，和杨志豪传道家人通电话，问安。他们刚结束家庭聚会，负责人正在开会，说联总来了一封紧急公函，要南非分担将来传道驻牧南非的开支。
转机搭晚上十点的飞机飞往巴黎。
◎12月1日 星期四 法国
抵达家门时已经是12月1日中午十一点了。扣了时差，从离开Kigali旅馆门口起算到进入法国家门内，正好一天，24小时。由晒得皮痛的刚果返抵巴黎，感觉天气真冷。
量了体重，瘦了六公斤。心灵与肉体都得到非常大的欢喜。
◎12月4日 星期日 法国
Banyanga来信说，移民局知道教会正在买土地，盖会堂，开始敲诈。找他去问话，查对教会登记数据和买卖契约。要他缴1.派人通知Ben到移民局问话的通知费：20美金。2.调查费30美金。3.问话费20美金。恳请代祷。
同时告知他们已经买了建材，他和Baraka将启程巡牧各地，顺便代表教会购置各地的土地和监督各地会堂的建筑进度与费用支出。
去吧！勇士们！愿神与你们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