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泊|圣灵月刊336期-2005.09|主题/爱你的邻舍
“行善”并不是基督教所独有的特质。它是,包括无神论者在内,每个大宗大派所高举的旌旗,它甚至可以说是人类成熟行为中与一般动物最大的不同。
人类初始的举止(婴孩和幼儿时期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与一般动物的本能无异,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做生活攻防的战场。在这时期里,“自我优先”的意念很强。
美好生活的定义等同于:“人(动物)莫强如吃喝,且在劳碌(猎杀)中享福”,并且认定这样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独享”是神恩典的显明,所以也就心安理得的感谢领受,并不认为“自私”有什么不妥。那能料到传道书竟说这样的享福也是虚空,也是捕风!(传三24-26)
主耶稣所讲,两位财主的故事是这方面的典型例子:其一,有一位财主天天享受自己劳碌所得来的丰富,却从来不去关心在桌下捡拾食物的拉撒路。最后,财主离世到阴间受痛苦,呼求亚伯拉罕怜悯,亚伯拉罕对他说:“我儿!你应该回想你生前享福乐,拉撒路受痛苦。如今,拉撒路在我这里得了安慰,你倒在那里受痛苦!”()。
其二,另外一位财主自己心里想:我的出产很多,甚至无处可容。来吧!将仓房拆了,盖个更大的,好做收藏粮食与财物的地方!盖好之后,财主就满心欢喜的对自己的灵魂说:“灵魂哪!我劳碌所得来的,除了够你现今享用之外,还有许多的积存可以作多年的费用,你只管安安逸逸的去吃喝快乐吧!”怎知,神随即对他说:“无知的人哪!今夜必要你的灵魂!”()
这两则故事告诉我们:人的生命若缺少了在神面前的富足,则无论今生的生活是多么的丰盛,结局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爱邻舍”,正能补足人在神面前的不足!
问题是,在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的人生当中,人的“爱”又能改变什么?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传道书提到“在苍天之下”(under the heaven),也就是说在人还不知道以神的智能来看透万事万物之前,人以为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物都有定时!在这样的认知里,善的“行”与“不行”当然都根据事先定好的时间发生,不是人想要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的!
“堆聚石头”、“抛掷石头”,“保守”、“舍弃”,“爱”、“恨”等等动作,如同戏里的每一幕,依序在被指定的时间出场,不可错乱。同样,善的“行”与“不行”就如同“生”与“死”一样,决定它们的出现不是人的意愿,而是“所定的时候”。于是“行善”,这一神所喜悦的动作,失去了“爱”的内涵,出现了“我拿出所有的去赒济穷人,又舍己身叫人焚烧,却没有爱”的现象()。
这现象会形成,是因为我相信万事万物的发生,都是依据太初之前所定的时候!所以在我以为既定的时候已经到了,我就奉献一切财产赒济穷人,舍己身叫人焚烧。
在这样一个定时的机械式行动里,善行与爱无关。因为即使人有再多的“恻隐之心”和“主动意愿”都不能让善行在既定的时间之外发生!因为根据凡事都有定时的准则,一切的行为只是“机会”和“时间”的组合罢了。时间到了,机会来了,善行就会出现!()
这样说来,以上两位财主“没有行善”的错误,严格的来说,并不能怪罪他们。因为他们在“凡事都有定期”的捆绑下,并没有遇上“爱有时”的时机(参阅:),自然就不可能产生爱来。
在这样一个定准的机械式轮转里,人类也不可能拥有“创造”和“改变”环境的能力。“爱”并不是“主动”并且“甘心乐意”的奉献。因为各样的行动既然早已被圈定,就无关乎个人的主动行为!被造之物只不过是沿着既定的路线与时候,做出早就被定准好、任谁也无法更改的“爱、恨,守、失”。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连“将来”的审判也不用再等候将来了,因为一切的行为在创造前就已经决定了!人在还没有出生之前,他的一生将在何时、何地、做何事都已经被定期!这样,审判与其说是按“各人所行的”,倒不如说是按各人“被圈定的行为”来得恰当些。故此,末后的审判,事实上是根据创世以前所定准的将来去做决定的!
无怪乎面对一个这么庞大的“定时”错误认识,传道人无限感叹的说:“那人在他的劳碌上有什么益处呢?”()。由此我们看出,基督教的思想之所以会长久的陷在“有时”或“不有时”的纠缠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人们忘记了“万物都有定期”的认识,是人在日光(under the sun)和苍天之下(under the heaven)对事物所观察的结果,这结果与真神“工作到如今”的蓬勃力量毫无关连!(),两者之间的矛盾和难以协调的地方是何等的复杂!
为了解决这“人莫强如吃喝,且在劳碌中享福”的虚空,传道人继续的从穹苍之下往穹苍之上去寻找答案:“我看神叫世人劳苦,使他们在其中受经练。神按祂(自己)的时候,将万物造成为美好(He hath made every thing beautiful in his time),又将“永远”(或做永生)安置在人心里”。如此,神期待人能借由置放在他心里的“永生”盼望来打破机械式的“有时”捆绑。
在“永生”的概念里,任何的动作都不再是独立的,每个动作都和永恒挂上了勾!因为任何“暂时”的动作,在审判时都将牵连到“永生”的得失。所以人在当今的行动前,必须要将永生放在心上来酌量,到底要做或是不做?既然有了酌量的缓冲时间,爱与恨甚至生与死都不再是注定的“定期”!
相反的,人自己可以主动的掌握要不要让某一行为出现!人说爱有时?恨有时?必定会发生?为了永生,我靠着神的帮助可以顶住“恨”的发生,甚至在“恨有时”的时候以爱来代替它!于是“恨有时”就这样永远的消失,不再“有时”了!
解开了“苍天之下,凡事都有定期,万物都有定时”的疑惑之后,传道人接着说:“世人莫强如终身喜乐行善!”(),这“终身、喜乐、行善”所表达出来的主动性和永恒性,不仅将被动且短暂的“定期”一扫而空,同时又认定了人生在世没有一件事情比“恒常”的行善来得有意义。
从此人跳脱了“爱有时、恨有时”的牵制与捆绑,进入“早晨也撒种,晚上也撒种”的主动出击与自由潇洒()。从此借由“终身喜乐行善”,人与邻舍分享劳碌所得来的吃喝,因着一杯凉水的给予,将刹时的善行化成永恒生命的丰盛!
圣哉!诚哉!行善之人!飞越了虚空与捕风!属乎真神!(约?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