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泊|圣灵月刊335期-2005.08|主题/父言父颜
你去宣牧前,寄来一封信,信末写着:“在离开城市的地方,有游击队和盗匪伏击,一些地区经过多年的战乱,安全堪虑。请求你为我的路程祷告,求主耶稣基督,全能的真神带领我,保守我,护佑我。”
第一次从你言辞中感受到你的不安。好像从客西马尼园里飘出来,掺杂焦虑和惊恐的声音:“请同我儆醒片刻!”。读后,情不自禁的退到林中放声大哭。那时我在美国Hillsborough教会,坐在树荫下,眺望野鹿,吹着冷气,和神学生上课。
从你启程到你平安归来,三个星期,难以适应你不安时,我仍兀自过着安逸的传道生活。你吻别妻子,拥抱八个小孩的身影,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祷告中出现。无法忘记你曾在这条路上,看着福音同工被盗匪打死的惊吓,还有抱起他奔走的哭嚎。你受洗后,不止一次向我提及:“他怎么可以在还没得到真理就离开这个世界!”逾恒的悲痛扭曲着你良善的脸。泪,沿着黑亮的颊滑下。
今年二月离开时,问你:“艰险地区,我进不去,你愿意去吗?”你毫不犹豫的回答:“只要圣工需要,我必定去!”紧握你手,用力环抱:“我走后,请别忘记继续开拓和巡牧。”于是,你走了一回又一回,开拓了两处教会,扎定了真理根基。然而,工作再怎么艰难,你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让我感染不安。
路过加拿大,读到你归来的信函:“传道,下次来时,能不能请带五件救生衣来?”不安的情绪再次让我抽痛,“因为Kivu湖的船总是超载,这次渡湖时,一条船沉了,四十八人中,只救起六人。虽然路途危险,但那里的教会还是需要经常去探望。”我不经意将饱含在内心里的千头万绪告诉多伦多的一位同灵。隔天,他跑遍了商场,找来五件国际标准的救生衣,交给了我。
碍于自己的不便,行李一向不多,更别说要带自身以外的东西。然而这次,不但不嫌体积庞大,还特别去借了一个大皮箱,将五件救生衣全塞了进去,自然得好像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呼吸。现在这行李像你一样,把我心系住,陪我一路转,就要转到你那里。等着看你亲手将它打开的欣喜。希望你能知道全球各地记挂你的安危和那地的圣工,不只是代祷而已。
接着你说:“为了要到Walikale教会,搭的两辆车相继抛锚,最后只好在山里走了37公里路,以星夜为棚,露天过了两夜。所有的屋都给战争毁了。”猜想着你睡前望天的眼神,突然浮现那句深情悸动的雅歌:“求你掉转眼目不看我,因你的眼目使我惊乱”。
求你掉转眼目不看我,因你的眼目使我惊乱。
不,不要了!我不要再读你的信了!它一定是假的!……不要揪着我看!……你说话呀……求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