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NJ |圣灵月刊335期-2005.08|主题/父言父颜
到目前为止,父亲的经验值是两个月又10天,尽管才这么短的时间,却有说不尽五味杂陈的心情。
简而言之,初为人父,除了怀抱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与期待之外,也同时怀有对丈夫这角色不一样的课业。
大概是体质的关系,后来决定催生,我们带着已打包好一个多礼拜的行李,老婆叮咛着她的随身用品与待产时可以吃的东西,我们两人就这样从容的到了医院报到──护士小姐,我们来生产了。
催生的过程中,我们这对新科父母可说是洗尽了心情三温暖,因为胎盘严重钙化,宝宝在母体里的心跳,上上下下起伏不定,一直无法顺利的打催生剂,更不用说什么拉梅兹,或是准备要进产房了。这种忧虑的感受,相信是很多经历过病房生活的人都会有的体验。
你只能在病房里,期待着下次护士进来巡房时,会有些新的进展,或是盼望医生赶快来关心一下,好让我们可以安心并知道身体的状况,或者告知下个步骤该怎么进行。然而,在我们等待了几个小时之后,医生问诊时也只能说:“再等等看”,同时也留下一个让我们担忧的附带条件,要是宝宝心跳一直稳定不下来,可能必须紧急进行剖腹生产……。
然而,总是在担忧之余,能够依靠神,这也是让我们继续能以平静的心来等待宝宝的力量,相信神一定会安排适当的时机与最好的方式让宝宝生产下来,而老婆一直顾虑到生产方式会影响宝宝健康,不断地要我陪着祷告,求神让她可以自然生产。
医生第二次来,将羊水弄破之后,躺在病床上的老婆开始阵痛了,刚刚催促着要我拍摄宝宝心跳监测时的笑容也渐渐消失,随着一次次的阵痛,表情也愈来愈痛苦,然而宝宝的胎心音监测,也逐渐不再起伏而稳定下来,我安慰不想剖腹生产的老婆,主耶稣应该听到了她的祷告声,我们大概可以如她所愿顺利进行自然生产。
谁知过没多久,那维持胎心音的力量诚如小婴儿般的脆弱,9点35分,宝宝心音又失去弹力似的下降,那心跳监测如缓慢的破鼓声维持了有三分多钟之久,每一次的鼓声都振入了我们的心,在护士催促医生来到待产房之后,被赶出待产房的我依靠着墙面赶紧祷告,求神加添孩子母亲的力量,能够让她战胜这生产的痛苦;加添宝宝生命力,使她能顺利地被迎接来到这个世上,求神怜悯我们的软弱。
几分钟而已,医生便从待产房出来,一边抱怨着我们当初没有早点决定催生,一边则赶紧准备把老婆推进产房进行生产。9点50分,还来不及跟老婆说什么鼓励的话就被赶出产房外面了。“先生,请到外面等着”,护士这么说着。宝宝出来的时候我们会通知。
这种在手术房外面等待的经历虽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等待时情绪的紧张与否跟经历次数并非是成正比的。隔着一道不锈钢门,老婆在里面奋斗的无助感,让人无法思考太多事情,但那时还是得赶紧联系家人,告诉亲友目前的状况。
打完电话后,知道家人正帮忙祷告,而远在南部的岳母也请当地教会代祷,叮咛着我不要担心……,隐隐约约,我甚至感受到他们的祷告声,那无助感以及紧张的心情也才慢慢平静下来,跟着爸妈等待消息。
这等待的煎熬只持续了40分钟,10点30分,那道冰冷的不锈钢门打开来后,我们知道宝宝顺利的来到这个世上了,家人进到里面将宝宝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看过了一遍。
稀疏的头发、微张的眼睛、鼻子、嘴巴,仍揪着的手指头、脚趾头,每一处都完整也漂漂亮亮,拿着DV一边拍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刻,一边心中不断的感谢再感谢,感谢神让我们在经历这几个小时的紧张时刻后,赐给我们平安的恩典。足足等待了40周,第一次跟宝宝见面的心情,是带着安心与感谢的喜悦,尔后每一次再看到宝宝这一段短短几秒钟的视频时,都可以回想起当初的感受。
这是神赐人出乎意外的平安。40周以来一次次的产检,我们对医生的态度一次次地产生怀疑──怎么有点老油条的感觉?怎么好像回答问题都很笼统?……,但人的意念总是无法看到神在未来美好的安排,医生在这一天当中,果断的能力与处理应变的效率,是我们在产检时没有办法看到的,唯有神,祂早已知道。
老婆在缝合伤口的一个多小时,又是一次的等待煎熬,虽然已经跟其他家人报平安,但再一次漫长的等待总是考验着人的意念与坚定,而这担忧的心情总是又被另一次的感谢淹没。11点50分,不锈钢门再一次打开,看到老婆带着苍白的脸色,在恢复室病床上休息着,虽然意识清楚,但仍无法顺利的说话,医生说大概是用力过度的关系,那时我们都还以为她是剖腹产,后来老婆才断断续续地说她是自然产。
在产房时,宝宝原本下降到50的心跳,忽然又恢复成正常的130,那一刻她便晓得她不用剖腹。“听到宝宝胎心音恢复的时候,比听到宝宝第一声哭泣还要感动”,她说。为了子宫恢复,护士交代必须用力按摩她的腹部,就这样我与老婆在半夜里一边与她的腹部奋斗,一边与她聊天,听她讲述产房里发生的事情。
这前所未有的经历似乎让她舍不得睡觉,一直跟我聊天聊到半夜两点多,印象中从结婚至今我们俩也从未熬夜,只为了聊天,对我们而言,这是记忆深刻的夜晚。回想这段时间,我跟老婆在日常生活中的话题里,几乎九成以上都离不开我们的宝宝。
在医院的三天里,除了隔着玻璃看看之外,比较有机会接触到宝宝只能利用喂母奶的时段,第一次要抱她时我们俩还犹豫了半天,要怎么抱才好?终于在抱起来的那一刹那,才真正感受到2825公克,真的是好轻,轻到有脆弱的感觉。
而喂奶就更不用说,那生疏的抱法与不熟练的技巧,宝宝似乎是委屈那不舒服的姿势喝着,这个就必须多给爸妈一些时间了,这时只好用那广告词安慰一下自己,我们都是当爸爸以后才开始学当爸爸的。然而在医院里学到的技巧,和宝宝回到家后,我们实际派上用场的动作一比,才知道那只是冰山一角。
回家后,便开始上演了好多慌乱的第一次,第一次帮宝宝换尿布、第一晚与爸妈同睡一个房间、第一次泡牛奶、第一次叫她名字、第一次帮宝宝洗澡、第一次打预防针、脐带掉下来、第一次剪指甲、第一次戴脖圈学游泳……,有许多第一次因为手忙脚乱的关系,我们无法在第一时间用DV帮她记录下来。
但,这一生只能有一次而不能重新来过的洗礼,我们便很谨慎的作好事前准备,几乎全家动员,只为可以帮宝宝记录,并一起见证她在灵里赦罪重生的这一天。
感谢主,在两个月又四天就逢教会的灵恩会,便为她报名受洗。洗礼场是远在彰滨的海边,抱出车子的时候,还深怕她被带着沙子的狂风吹得不舒服而紧紧包裹着,但是走到了海岸边,一来被同灵围绕着,一来边唱着诗歌,宝宝竟也不畏海风而能安静舒服的沉睡着。
宝宝被接力式的传给站在深处的传道,下水前传道体贴地定格许久,好让我们多拍几张相片。宝宝下水后起来的一刹那,心中的感动难以形容,好像迎接她再一次出生似的,也是一种安心的喜悦。当她回到我怀里的时候,仍然在睡梦中,似乎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不畏浑身是水的寒冷,安静的睡着。
感谢主,从怀孕的期待、生产的考验,到出生后的喂养,都因有神的看顾,我们总要怀着感恩、知足的心祷告。我们一步一步地学习,求神赏赐智能,有平静安稳的心及饱足的精神来教养女儿,使她能够在信仰里坚定成长、茁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