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蔡彦仁指导 必箴撰稿|圣灵月刊333期-2005.06|主题/真理的接棒员
前言
“普珥日”(Purim)、“灯节”(Hannuka)和“新年植树节”(Tu BShvat)是三个充满欢乐气氛的犹太节期。为了庆祝恶人哈曼的诡计失败,普珥日的一些活动具有惩罚他的象征意义,饶富趣味。
居住在东亚的我们,对灯节可能不太熟悉,但这却是犹太人可以跟西方世界圣诞节媲美的一个节日,送礼物、点蜡烛,大人小孩都很开心。而新年植树节,则让犹太人有机会记念神创造的恩典,并再度思考生态的议题。本文将分别介绍这三个节期的历史渊源、守节方式,并讨论这些节期和我们基督徒信仰生活的关联。
欢乐嘉年华──普珥日
犹太人在亚达月(Adar)1十五日欢庆普珥日,记念犹太人免于被灭族的厄运。《以斯帖记》里清楚的记载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波斯王亚哈随鲁在位时,原本的王后瓦实提被罢黜,经过一连串的选拔活动,犹太女子以斯帖成为继任王后。扶养以斯帖长大的叔叔末底改,在朝门工作,对王忠心,曾跟亚哈随鲁王检举两名意图造反的太监,然而,由于对神的敬虔,他不愿跪拜王的宠臣哈曼。
哈曼怀恨在心,他知道末底改是犹太人,便计划让王灭绝犹太民族。末底改得讯后非常焦急,说服以斯帖跟王求情,他说,“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份,不是为现今的机会吗?”(帖四14);以斯帖于是冒险去见王,王心难测,但王竟然答应王后的任何请求。
尔后以斯帖邀请王和哈曼共赴晚宴,在筵席间,以斯帖透露自己犹太人的身分,并请求王开恩,赐她和族人生命,哈曼的阴谋被揭穿,王震怒,哈曼被挂在木架上,犹太民族死里逃生。
“普珥”(Pur)一字意思是“签”。哈曼原本做签决定何时要屠杀犹太人,他的诡计失败,普珥日反倒成为犹太历法上一个恩典的印记。
普珥日是一个疯狂作乐的节日,犹太人在家中愉快的享用午宴,分送糖果给亲戚朋友,并吃一种三角形面粉点心──“哈曼耳朵”,2这种点心的形状主要是模仿哈曼所戴的帽子,吃在嘴里似乎能出一口恶气。
此外,犹太教徒在这一天会上犹太教堂,聆听拉比或圣职人员朗读《以斯帖记》,或观赏这个故事的戏剧表演(Purim play);只要听到“哈曼”的名字,大家会发出噪音,作为对他的谴责。有时会众在普珥日会参与变装秀,女扮男装、男扮女装,或化妆成其他人物,一起到街上去游行。
至于其他犹太律法禁止的活动,例如:赌博、喝酒,也可以进行,即使酒醉到不分彼此,也没有触犯犹太律法的疑虑。欢乐之余,犹太人也不忘在普珥日赒济穷人(帖九22),希望每个人都可以享受民族所获新生的平安和喜乐。
冬季的光明──灯节
漫漫冬日,黑夜延长,白昼缩短,犹太人却在这个季节庆祝光明的灯节,从基斯流月(Kislev)3的二十五日起展开一连八天的庆典,记念犹太人在公元前二世纪英勇对抗赛流卡斯王朝(The Seleucid Dynasty)的统治者安提阿克斯(Antiochus Epiphanes, r. 175-164 BCE),成功地收复圣殿的神迹。
在安提阿克斯的统治下,犹太人丧失了很多自由,宗教上也被迫和强势的希腊文化妥协,例如:圣殿里有希腊化的祭司干预崇拜;犹太人认为不洁净的“猪”硬是成为祭物等等。任何人不服从他的命令,一律杀无赦。
他的高压政策终究引起了反弹,马提亚(Mattathias)和他的五个儿子率军反抗他的政权,马加比(Maccabees)也成功地在公元前164年推翻他的政权,收复耶路撒冷圣殿,之后犹太人高高兴兴的庆祝了八天。然而,正当犹太人准备重献圣殿,他们发现只有少量圣殿专用的烛油,尚未受到希腊人的玷污。
这些油的份量原来仅能燃烧一天,但,奇迹似的,这一点点的油整整燃烧了八天,让犹太人有充裕的时间可以从别的地方带回新的油;尔后,这个在圣经里头找不到的节日,就一代传过一代。
油的神迹造就了灯节,也让“点蜡烛”的仪式变得格外重要。每户犹太人家通常会准备一个九臂烛台(请参考图一),4节庆第一天晚上点一根蜡烛,第二天晚上点两根,以此类推,到第八天点八根蜡烛。蜡烛排放的顺序由右到左,也就是说,第一天的蜡烛会放在最右边;但点燃蜡烛的顺序由左到右,因此,最晚被摆上的蜡烛会最先被点燃。
九臂蜡烛中有一根蜡烛长度和其他蜡烛不太一样,这支蜡烛有“辅助”的功能,灯节期间,先点燃这根蜡烛,再用这根蜡烛去点燃其他的蜡烛,每次点蜡烛时要吟诵两段祝福的祈祷:“神啊,祢的恩典满溢,祢让我们因祢的律令得以圣洁,又吩咐我们点燃灯节的蜡烛。”“神啊,祢的恩典满溢,以前,祢在这个季节为我们的祖先行神迹”。5第一天晚上还会加念一段祈祷文,感谢神让祂的子民能够平安的活到这个冬天。
蜡烛被点亮之后,齐聚一堂的犹太人唱歌、饮食,轻松自在。有一种以巧克力或铜板为赌资的陀螺赌博游戏也相当盛行。据说安提阿克斯禁止犹太人阅读《陀拉》,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渴望读经的人为了躲避官兵的检查,一边偷偷摸摸的读经,一边光明正大的玩陀螺、赌博,这个游戏就成为灯节的一部分。
灯节的陀螺和一般普通的陀螺不太一样,它的四面分别代表四个不同的希伯来字母,6参加游戏的人转到不同面有不同的作法:或是直接轮下一个人,或是拿到所有人的赌资,或是拿到在座者一半的赌资,或是贡献出自己的那一份赌资,全凭运气。
直到十七世纪期间,住在波兰的犹太人和西方世界的基督徒,有比较多的交流、交互,受到圣诞节交换礼物的影响,赠送金币或金币巧克力也逐渐成为灯节重要的一部分。
此外,油的神迹也让“油炸食物”在灯节大受欢迎,中欧犹太人(Ashkenazim)习惯吃马铃薯松饼(latkes);果酱甜甜圈(sufganiot)则是居住在以色列的犹太人的节庆必备点心。
大自然的生命力──新年植树节
我们曾经提过“犹太新年”(Rosh Hashanah),但这里又冒出一个新年植树节,难道后者是指西历的新年吗?其实不是。就像华人过春节、元宵节,犹太人对新年也有不同的诠释,而富有农业意义的新年植树节,主要与树的年龄有关系,方便计算什么时候可以将果实作十一奉献。根
据旧约圣经的记载,犹太人进迦南地之后所栽种的果子前三年不能吃,第四年的果子用来赞美神,第五年的果子才能食用()。新年植树节在犹太历细罢特月(Shevat)7十五日举行。
不像“住棚节”或“五旬节”,圣经里并没有提及这个节日,而其他犹太经典也没有说明要怎么守新年植树节,但是从“第二圣殿时期”8陆续传下来的一些庆祝活动,至今仍然可见。例如,西葡系犹太人(Sephardim)习惯阅读“美好树木的果子”一书,唱赞美诗、玩游戏、吃水果、家族聚餐。
提到聚餐,新年植树节的餐宴也有类似“塞德”(Seder)所提示的次序,席上的犹太人要分别喝四杯酒:第一杯是白酒,第二杯和第三杯白酒混红酒,第四杯是红酒。每次举杯之前,都有一段祝祷文,感谢神创造酿酒的葡萄。新年植树节所吃的水果多半都是以色列也出产的水果,例如无花果、石榴、葡萄、橄榄等()。
另外,为了跟节日的日期相呼应,犹太人多半会在水果盘中摆上十五种不同的水果。这十五种水果又可以分成四大类,包括硬壳软心的水果,如凤梨;软果肉内有硬核的水果,如桃子;可以整颗吞下去的水果,如草莓;以及只能观赏、不能食用的果子,如松果。
今日,环保意识高涨,犹太传统代表生态平衡的“树”也获得重视。树在炎热的以色列不仅是绿荫、水源,还能提供食物,象征生命,比方《陀拉》就被称为“生命树”。
因此,种树也成为一项神圣的活动。以色列的学校通常会放假一天,举行植树的活动,并关心以色列境内绿化、地球森林保存的议题。
结语
与前几次介绍的节日相比,“普珥日”、“灯节”和“新年植树节”算是比较次要的犹太节期。但是,我们除了能从这些节日学到一些知识,还能领受一些属灵的教训。
因为以斯帖的故事,我们对普珥日并不陌生。不过,当我们仔细读《以斯帖记》,我们会发现这个经卷并没有清楚的提到“神”。这一方面暗示犹太民族在波斯人统治下,信仰活动也许比较低调;另一方面也让我们知道神的作为并不一定是我们肉眼所能见到的。
民族患难、亲友禁食(以斯帖、末底改的禁食)都有神奇妙的旨意,也有神无声的陪伴,当下或许不能了解苦难的意义何在,可是,总有一刻,我们能明白祂如何拯救我们,让我们免于世间的迫害。
灯节和“油”有密切的关系。从历史的层次来看,我们知道马加比能收复圣殿、经历油的神迹不是因为他兵强马壮,而是倚靠神的灵才能成事()。
从教会的层次来看,我们不过灯节,但从许多信徒的亲身体验,从我们和神交通的方式,我们确信本会有圣灵的油膏同在,仿佛两千年前耶稣说:“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祂用膏膏我。”(),因此,我们应该更加肯定自己的信仰。
最后,犹太人的新年植树节让我们重新思考人类和自然的关系。神在创世之初赋予人类管理万物的权利,但神并没有让人类过度使用这个权利。人汗流满面可以糊口,但是却不能贪心,以免破坏土地,从《利未记》“安息年”()对“休耕”的相关规定,可见端倪。
另一方面,每个人的信仰历程就像一棵树苗,借用犹太人新年植树节对绿色植物审慎的态度,我们也该不断为自己灵性的树苗施肥、浇灌,直到我们回天家的那一日。
注: 1.亚达月(Adar):约是西历二月到三月期间。 2.“哈曼耳朵”(Hamantaschen):这种面粉点心里面有杏果或罂粟种子的甜馅,是非常受欢迎的节庆点心。 3.基斯流月(Kislev)约在西历十一到十二月间。 4.本烛台的图像取自Judaism 101网站:http://www.jewfaq.org/holiday7.htm 5.这两段祝福的祈祷文,详见Anita Diamant, Living a Jewish Life: Jewish Traditions, customs, and Values for Todays Families (New York:HaperResource, 1996),P.201. 6.陀螺上的四个希伯来字:nit, gantz, halb, shtell. 7.细罢特月(Shevat):约是西历一月到二月期间。 8.第二圣殿时期:538 BCE-70 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