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泊|圣灵月刊329期-2005.02|主题/基督徒的工作观
和妳只在病榻前见过一次面,讲过几句安慰的话,握着一次妳伸出来的柔弱手,倾听妳以细微声述说病中的主爱。看妳眼神,安详宁静地落在妳先生和独子的身上,充满了爱,闪烁着情。要不是周围色彩的单调与众多的仪器,谁也料想不到我们竟然身处在重病的医院里。我告诉妳隔天必须远行,相约一个月后到妳家去探望妳。妳笑了笑,好像比我更清楚要再见面的日子恐怕得稍稍往后延。
要去见妳的前两天,接了一通电话说主已经将接妳回家了。放下听筒,理了理情绪,想起和妳话别那天妳的安宁。我终于回来了,如约去看妳,迎着我的不再是妳微弱的浅笑,代之而起的是插满遍处的朵朵白玫瑰。从会堂的楼下到楼上,从门前到讲台,我走在其中,不禁泪满眶。
“仰望天国,一心奋往”歌声响起,我哭妳,泪潺潺,如同平日夜深人静抚读摩西的故事一样。哭妳,看为基督受苦为恩典;哭妳,对神家,全然尽忠鞠躬尽瘁;哭妳,和摩西一样偊偊独行,登高山远眺梦中的国度。妳应该是多么地希望看见那座妳以生命堆砌起来的教会,能够发放出和睦同居的光彩!
切望远远看见却又无法触摸的心情,是爱到深处的无怨尤,是爱到深处的思思念念,是爱到深处的“只想看见”。妳看见了吗?妳必然看见了,是不?要不然怎会那样安详地与我们别离?
众同灵含泪送妳,许多人像我一样,听过妳的故事,但与妳只有一面之缘,却永怀着难以割舍的敬爱。
我第一次路过妳移民的国家要往更内陆的非洲推进,当时人说妳病重回国了。我漫步在会堂的青草地,倾听教会如何在这地被立起的故事,听着听着,逐渐与年年开会所听的报告连上了线。妳,心灵亮丽的平凡女子,赤手空拳随着丈夫,带着孩子出来打天下,寂寞与艰辛刻磨在脸上。
祈望从零开始将教会建起的憧憬,让妳竭尽心力的耕耘,编织了与神的亲密,与人的甘苦与共。这段刻骨铭心的路程,使妳在人生最难舍的时刻,得见了主公义的冠冕,倚着全白的病榻,容貌焕发地诉说主恩的浩大,安慰了想来安慰妳的众人。
一直遗憾我们的见面来得太迟,而地点也着实让人感伤。那时妳已经言语困难,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内心讶异为什么和妳初次见面,竟然会有如此强烈似曾相识的感觉?
思考间,突然映出尼希米夙夜匪懈,万般儆醒,重建城墙的劳苦身影,是那样的熟悉,是那样的坚忍,是那样的标准模式:不是先知,不是祭司,却不计一切的尽己之力,将生命为主缓缓倒出,凝聚成千古不坠的城池,永世飘香在荣耀的圣殿之上,芬芳了非洲绵绵延延的未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