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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披婚纱

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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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泊|圣灵月刊327期-2004.12|主题/恩典与工价

我们认识已经一年多了,有一天妳忍不住对我嘻皮笑脸的抗议:“传道!妳为什么每次‘只说’我可爱?”我有点错愕,深怕无意间伤了妳。接着妳又说:“女孩分四等:漂亮,美丽,可爱,有内涵。我一定是既不漂亮又不美丽,所以你才说我可爱,对不对?”从那天以后,我总故意说妳很有内涵,然后看妳生气的笑脸,深深的酒窝挂在妳的脸上。

小时候父母在外地谋生,妳和弟弟是由大妳两三岁的姊姊带大的,三人从小相依为命,长大后,姊先离家到国外打天下,历经许多难以想像的沧桑,最后来到这儿落脚,接着,妳和弟弟也相继的来投靠姊姊。

那天妳告诉我,妳决定离开我们,到另一个国家,去找父母帮妳决定了的那位弟兄。这条路不但会花掉妳所有的积蓄,而且又艰险,在近八小时的车程里,妳将站立的被卡在大卡车的某一角落,见不到阳光,看不到沿路的鸟语花香,只有炙热的马达声和夹带汽油味的空气,以及和妳挤在一起的陌生人的气味伴着妳,我害怕在那样闷黑的空间里,妳不能思想,本想叫妳别走,但又担心如妳所说,再不走,会更后悔:“如果N说留下,我就留下!”(N和妳一句话也不通),妳总很天才的会将离情弄得让人笑出泪来。

妳在这儿的工作还算幸运,每星期有一天的休息。妳向老板要求将一天分成二个半天,其中一个半天订在星期六中午,是给安息日的。于是每星期五晚上聚会后,我送无法请假的姊回去,凌晨十二点来到妳住处,在外头等刚下班回来的妳洗把脸,衔着一块面包走出来,在街灯下对着车内的我傻笑,然后,上车坐我旁边,一路说故事,不知不觉就回到星期五晚上总有七、八个青年在那儿过夜的教会。安息日早起,大家一起祷告半个小时,感觉就像清晨倘佯在有阳光暖意的溪水旁,静听流水潺潺一样的舒畅。上午聚会,下午也聚会,到四点半第三节,我总在讲道中目送妳轻轻起身,赶着四点四十的公车,去赴六点的工作,内心有着莫名的感动与赞叹:多么美与安详的蒙福日子呵!

有一天妳突然没头没尾的告诉我:“传道,我好想披婚纱的感觉!”我心抽痛,看着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可以想像妳披婚纱的漂亮。从来没有料到这么一个理所当然的人生阶段,竟然会成为妳奢侈的梦想。环境或许将使妳和他只能在家人的认可下,在一个没有家人,没有身分,没有教会,没有婚纱的地方完婚。“给我一个日期,我一定去看妳披婚纱!”妳听了,笑了,有如荆棘里的百合花,漂亮、美丽、可爱。妳可能不知道,周围的人都被妳落落大方的真实和安息日的悄悄来去感动着,胜过讲台上的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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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59686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