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泊|圣灵月刊323期-2004.08|主题/七二水灾特别报道
那天从外地回来,得知你们的突然来到引起一阵低语。
第一次为你们举开家庭聚会,来了三个人,妳是其中之一。来了,说有事,就走。看着妳离去,心凉了一半,不知聚会能否持续。一星期又一星期的过,妳总是一下班,在地铁上吃片饼干、面包,就笑嘻嘻的赶来,带给逐渐拥挤的聚会处,满室的春意,洋溢着感恩的欢喜。
你,老挂着憨憨的笑,看不出心情到底好不好,无意间知道你遇了困难,告诉你“如果需要数目不大的资金,我可以先垫”。在你决定离开往下一站去之前,拉我到一旁,告诉我曾经两天没睡好觉,一直想着这句话,因为,你说,从来没有人这样和你说过话。听后,感受到你隐藏在憨憨笑里浓浓的寂寞,心头一酸,忍着不让泪在你面前泛闪。
那天夜里,电话铃响,说妳流血不止。一头栽进冷水中将自己冰醒,拼命踩着油门没让它弹回来,焦急、祷告、悬念,赶到三十公里外,将妳带到最近的医院挂急诊,止了血后,医院发现妳没有医疗卡,要我即刻把妳往公立医院送。疾驶中借着明暗交错的街灯,边看地图,边找路,边从后视镜瞄着脸色苍白的妳,直到天渐明亮,送妳回去后,我的视线竟给凝固在镜子内,敲拔不开。
他们说你曾是很爱主的青年,问你为什么现在好似心死?你叹了一口气。伯牙不再弹琴,因为伤心知音难觅。你不再往神的殿去,是不是也因为在那里没有了知音?感觉连神也不再听你的心曲?数着你空缺的日子,念着。终于,你又走了回来,并且自告奋勇背老伯伯到洗礼场。我站在水中看你静静的在水波辉映下,如蛹出茧,展翅,蜕变。
那天,妳过马路给车撞了,昏了过去,醒来留下微弱的声音在手机里:“传道,救命”。跳了起来,赶到五十公里外的医院,警察怀疑我是引妳到这地的不法集团之人,不让我见妳。到了晚上,地方总局说妳已经给关进看守室。那夜,忧心妳的伤势,担心妳会害怕。等到再见到妳时,妳清秀脸上的疤痕,烙印着短短二十一年岁月里数不尽的颠簸。没见过妳轻弹泪,坚强得让人忍不住放声大哭。
十周年献堂感恩聚会里,你们自组一个十六人的诗班上台献诗。“救主耶稣是我恩友”声起,台上台下泪水跟着涌上来,倒影出一年来不知从何说起的故事与恩典。如今,为了寻求更美好的生活,你们一个一个悄悄的从不知名的渡口离开这个国家,正如同你们来时一样。
如风的来去,留下我握着线圈,望着,紧紧拉住心弦的风筝突然断了线随风飞飘,缠绕难以割舍的深情。但愿随以色列百姓走旷野路的磐石基督,一路跟着你们,恩赐你们路上的青草与溪水。
更正:本篇因编辑室的疏失,造成性别上的误植,故原文重刊,谨申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