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Phiona|圣灵月刊321期-2004.06|主题/做玛门的主人
当空服员广播飞机已经准备降落在台北中正国际机场时,坐在靠窗位子的我,已经迫不及待地俯视故乡的天空,经过11个小时的航程后,我从西半球被送往东半球,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11个小时前所见到的天空,有点陌生又似曾相识,我问自己:“在作梦吗?”
二年没有回来了,一下飞机,返乡兴奋的情绪一扫旅程的疲惫,从机场到家里的一路上,我提起精神仔细地观察沿途的一草一本,惊觉路面竟种有鲜艳的杜鹃花,迎接春天的到来,才二年不见,显然,台北变美丽了。
往后的几天,我仍然像旅人一般地体验台北,不时追索着从前的记忆与现在的情形做比较,也自然地拿温哥华来相比。打开报纸,咦!版面不一样了,读到许多新辞汇,自己竟不解其意;上了公车,很惊奇悠游卡的感应器以及车上的广告屏幕;到美容院洗头,居然也有各种名堂如精油治疗,还可以坐在按摩椅上,十分享受。
而台北的女人也比国外的美丽多了,个个打扮讲究时髦,所以欣赏漂亮的美眉成为我在捷运上最佳的消遣。
然而不变的是紊乱的交通与脏乱的环境。离国一段时日,习惯了国外井然有序的开车模式之后,现在不论坐上公车或出租车都令我胆战心惊。
一次目睹公车司机紧急煞车,司机先生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拉住站在他旁边正准备下车、却差点撞上车窗的老先生的惊险镜头,颇教人惊心动魄;而台北的出租车横行霸道素来有名,一旦遇到凶悍的司机,许多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久居清幽洁净地,对于环境的整洁与否也相对产生强烈的敏感度,有次不小心脱口而出,“啊!这里好多垃圾!”内心十分不安,唯恐伤了友人的心,又恐怕让她误以为自己从海外归国就强调外国的月亮较圆似的,其实我只是一时间难以调适。
以前曾听一位离国多年的弟兄形容:“一下飞机,就嗅出空气中有金属的味道”当时甚觉夸张,现在较能理解,在国内,我的鼻子一直很不舒服,可能是不适应污浊的空气或闷热的天候所致,这就是所谓的水土不服吧。
此外,回台之初正碰上激烈的选战,选举成为人人话题,选前不时有人来怂恿我要投给谁,选后又有不少人问我是支持蓝军或绿营?我感觉到全岛都陷入一种几近疯狂的激情中,尤其选后落选的一方在总统府示威抗议多日,教人不禁烦躁不安起来,当时我甚至很担心会引起流血政变,直觉得“台北的天空很政治”。
那时有一姊妹有感而发地对我说:“今晚来聚会实在是因为受不了外面的喧哗,这几天心情坏透了,来教会祷告至少心灵会平和些。”的确,在世上有苦难,但在主里有平安()。不管外头的世界多么吵杂或动荡,踏入会堂,像走进忘忧谷,平静安稳的心油然而生。
刚返国门,初踏进教会参加安息日聚会的那一刻,也有近乡情怯的紧张,然见到一张张惊喜欢迎致意的笑靥,我的眼眶就不禁闪烁着泪水。感谢主,这几年松山教会的圣工相当蓬勃发展,大家同心合意致力推动福音事工,如使徒行传所载:“主将得救的人天天加给他们。”()除了欢喜见到久违熟悉的弟兄姊妹,发现教会里亦增添了不少受洗不久或正在慕道中的新面孔,更是振奋不已。
这些“新人”个个脸上泛着笑意,主动参与各项服事工作,完全没有新人的羞涩,看得出他们早已融入这个属灵的大家庭,享受着主丰盛的慈爱与弟兄姊妹的属灵情谊。
尔后我渐渐听闻许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奇异恩典:有人不明原因高烧不退,见异象蒙主医治;有人见到主耶稣如爷爷般亲临拜访;有人发生车祸,摔倒在地,竟发现胸口下压住一包卫生纸而生命无虞,祷告后,第二天睡醒,伤口居然神奇地不见了。
不少人都是走到人生的尽头,寻见耶稣后才找到出口。尤其当我亲耳从蒙恩者的身上听到这些神奇的见证,更是瞠目结舌,正验证经上所云:“信的人必有神迹随着他们。”()顿时自己欲振乏力的信心,也为之一振起来。
所以在台的那段日子,去教会成为我最开心的事。相对于温哥华,在台北可以领受到更多丰盛的灵粮,因为台北拥有较多领会的人才,且各小区也经常安排神学延伸课程供信徒学习、充实属灵知识。
除了聚会、上课外,地方教会因应圣工发展或为联系同灵的情谊,亦常常举办各种活动,譬如此次我亦趁机参加了慕道者联谊会、福音茶会、甚至常青团契的旅游活动等,相信这般活泼丰富的教会生活必令国外的信徒望尘莫及、欣羡不已呢。
离别的日子近了,许多人问我何时要回去温哥华?“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呢?干脆等灵恩会结束了再回去吧!”“不行,我已经一延再延了,现在应该是回去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了。”我语带抱歉地说。事实上,挡不住弟兄姊妹的热情挽留,我已再次展延回温哥华的行程以便参加松山教会的布道会,并听完黄维理弟兄的见证后再离开。
虽说聚散匆匆,我一心想故做轻松状来面对离情依依的沉重,然而到了说再见的那一刻,仍然感到无比痛楚,“会的,我想我应该很快就会再回来!”一群人包围着我,或是握住我的手、或是与我相拥,祝福的话仿佛说不完似的,当晚离开教会时已是11点了。
回程的机位,我仍选择靠窗的位子,窗外下着蒙蒙细雨,恰似映照独行的寂寞和孤独,我小心翼翼地拭去泪水,唯恐被邻座看出,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回家抑或是离家?因为对我而言,二边都有难以割舍的人情。飞机滑行后毫不留情地冲向天际,灰朦胧的台北的天空逐渐在我眼帘中变小而消失。也许台北天空不甚湛蓝,但那份牵系人心的情谊却教人刻骨铭心,再会!朋友们,身虽远别心不离,且让我们在祷告中常相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