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璞琢|圣灵月刊317期-2004.02|主题/有生命力的信仰
有时觉得自己好像是马戏团中耍皮球的小丑,在有限的时空中同时兼顾好几颗皮球,现实生活中每一个扮演的角色和每一份受托负的责任,就好比是一颗颗手中扔掷的皮球,皮球的种类和数量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变换且越来越多。
面对一颗颗随时落地的皮球,时常觉得应付不瑕,唯恐失落了某颗皮球而疲于奔命。及时接住每颗下坠中的皮球竟成为生活的目标,生命的成长似乎停滞在忙着接球、丢球的反复动作中。
难得忙里偷闲,查看自己的生活品质与灵修生活,却惊觉自己竟忙到生活品质低落的程度,有时为赶工作进度连一顿饭都无法安心自在地享用。信仰生活更犹如撒种的比喻中落在荆棘里的种子,被生活的荆棘挤住而结不出果子。
将荆棘解释为世上的思虑和钱财的迷惑;对我而言,荆棘却是为扮演好生命中的每一个角色,竭心尽力地追求完美下所承担的压力与代价。仔细思索,追求完美岂不是思虑与烦恼的源头?但追求完美却是我生命中根深柢固且难以拔除的荆棘……
“我的佳偶在女子中,好像百合花在荆棘内。”()所罗门王如此地赞美他的新妇,这同时是神对教会和信徒的称许。
正当内心烦恼属灵的生命被追求完美的荆棘树卡住,无法结出信仰的佳果时,这节经文却为我渐趋忧郁的思路打开一扇亮窗。在我脑海中浮现一株突破重重荆棘的包围、超越荆棘丛而绽放的百合花。
尽管荆棘依旧存在,这株荆棘中的百合却突破生命的难关,展现坚毅的生命力并绽放生命的芬芳。原来,生命不在于寻求无忧无虑的生活,而在于超越生活的荆棘。信仰的属灵生命力展现在超越生活困境后所吐露的基督馨香。
八年前,妈妈罹患系统性红斑性狼疮。中枢神经系统、消化系统和呼吸系统几乎被狼疮病变破坏殆尽,却因神额外的怜悯,奇迹似地活下来并逐健康复。然而恢复健康的道路却是艰辛而漫长的。
病后无数的日子里,妈妈默默地承受药物治疗引起超乎常人能忍受的副作用,生活在面对疾病复发的恐惧里,我们的心情时常随着医院的检验报告而起伏不定。
因妈妈的病,家中时常收到亲友和主内同灵分外的关怀。面对多方各式好心的建议、偏方或养生健康食品,妈妈为坚持要将身体健康的荣耀归给神的缘故,她不断地拒绝许多朋友的好意。面对撇弃医药专心靠主的建议,总是让妈妈与我们家人犹豫不决。
因为在医学上,红斑性狼疮至今仍是绝症,仅能以药物(类固醇)控制。谁能预知不吃药会发生什么事呢?信心的操练与试探神,似乎仅一线之隔,难以拿捏。
妈妈从自己偷偷减低药量到完全不吃药专心靠主的过程比戒毒瘾还痛苦。过去八年中,当我们的信心仍不足、心存疑惑的时候,我常因受不了妈妈偷偷减药所引发的副作用,而一次又一次地哀求她继续吃药。家中的压力常随着妈妈服用药物剂量的增减而或舒缓或紧绷。我们不断地徘徊于面对疾病的恐惧与完全交托神的挣扎之间。
直到2002年,在妈妈即将进入病后的第七年之前,我读到圣经中但以理先知为耶路撒冷的祷告:但以理先知因知道耶路撒冷成荒凉的年数已满,便禁食祷告求神修复已荒废七十年的耶路撒冷(但九)。
但以理的祷告使我想到:若妈妈的病也有神预定生病的年数,何苦一直在妈妈吃药的事上耿耿于怀而不向神祈求妈妈的康复呢?从此以后,当妈妈自行减药到后期自行停药身体不舒服时,我不再劝妈妈吃药,只鼓励她要专心倚靠神并为她代祷。
2003年春天,妈妈约停药半年后,突然出现感冒流鼻水等症状。按照医生的吩咐,若妈妈出现感冒症状,必须马上将她送医且入院观察。由于妈妈病情特殊,美国的一般保险公司拒绝提供医疗保险,当时台湾又流行SARS,无法将妈妈送回台湾接受治疗。
感谢神赐给我们信心,让我们凭着祷告面对妈妈的感冒,我们相信主若医治妈妈的病,这次的感冒将是对我们信心的考验与神恩典的证明。感谢神!妈妈经历一般感冒约七天的病程,一星期后就康复了。
2003年秋天,妈妈回台湾并顺便到医院门诊做常规检查。当妈妈告知她的主治医师关于停药约一年的实情时,只见她的主治医师惊慌地为她安排全套的医学检查,唯恐遗漏任何项目而耽延病情诊断。当检查报告出炉时,主治医师却意外地发现红斑性狼疮的病情活动指数为“零”;换句话说,妈妈已不再受红斑性狼疮的辖制。之后,妈妈又患一次重感冒,大家为她代祷,约一星期后就康复了。
神透过妈妈的病使我们家人间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并教导我们学习如何谦卑地倚靠主的恩典过感恩的生活。虽然妈妈的身体仍有其他的病痛,未能完全恢复到生病前的健康状态,但整个生病的历程却使我目睹了,一朵在荆棘中的百合花绽放的过程。
对荆棘中的百合而言,超越荆棘丛的秘诀不在于躲避荆棘的刺伤,而是努力地朝荆棘的夹缝生长。关键在于我们的目光着眼何处,不在荆棘本身而是荆棘缝外的天空。
或许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些许的荆棘丛,刺入我们的心坎,更挤住我们甚愿在道理上开花结果的心意和行动。愿神赐给我们属灵的眼光能突破荆棘丛的阻碍而定睛在神。愿我们能超越荆棘丛的辖制,努力向上生长、开花,成为主所称许并喜爱的荆棘中的百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