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泊|圣灵月刊309期-2003.06|主题/许你一个心灵平安的白面罩
那是1986年底一个雪后阴冷的早晨,主持过早祷会后,有人指责你不应该讲:“人若没有基督的灵就不属基督”()。听后,兄弟你一言不发拎起简单的行李,走出座落在河边租来的灵修会场。我倚着窗户,看着你脚步沉重地踩在昨夜的雪堆里,留下深深足印,像你心被锤击的深痕,像我心冰凉的空洞。
行李放入车后箱,关上时,竟然打在未及抽回的右手,血滴在雪上,我顾不得衣着单薄冲了出去,“兄弟,别走!”你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用递给你的卫生纸压住伤口,紧紧憋着唇,转身上车,留我缩在寒风里。
那时,我们过着最刻苦但也最爱主的学生生活,大家亲得像挤在一条棉被下的兄弟,每年一次的见面,常常相互拥抱久久不放。立志在这坚硬未得之地立下道理根基的心志,远远超过我们为自己课业成功的决心。而你,兄弟,总是用最坚定和最简短的一个字:“冲!”冲破一次又一次的拦阻,开疆辟土,打开道路。
看你开车上桥,行过对岸,离开你一手促成的灵修会,我伫立在寒风中,一直盯着车,盼望你转回来;然而,雪愈飘愈急,车愈行愈远,消失在白茫茫的地平线,我走上桥面,对着滚滚向西流的江河大叫一声:“兄弟-”
2003年,你带头冲出来的大地,已经在主的恩怜下开花结果,你也已学成归国十多年了,用着你的收入来支持那边的圣工。冬末春初,我路过故乡,知你经历几次的无力感之后,辞去教会一切职务,刻意做个避开众人,低调聚会的信徒。约你安息日见面,相见拥抱,如昔,只是多了一丝悲情。聚完会,台上正在报告一般事项,你就起身下楼,头也不回地穿过马路,开门上车,离我而去。
“冲”不出去的无奈,沉重地压着你孤独的身影,重叠在20年前烙在我心底的深印,悲美得像首大江东去的诗篇。
日落时分,我俩一起站在你座落在淡水河边第12层楼高家的落地窗边,看着车辆在桥上来来往往。“兄弟,还记得你渡过河一去不复返的往事么?”你叹了一口气,好像一切过往,有如挥不去的烟云从西流的淡水河袅袅升起,飘进你想远离尘世的居所,萦绕着你,钉住你,让你离不开那片滴血之地,让你离不开使你心凉的神家。
“倘或奴仆明说:‘我爱我的主人和我的妻子儿女,不愿意自由出去。’他的主人就要带他到神那里,又要带他到门前,靠近门框,用锥子穿他的耳朵,他就永远服事主人。”()。
兄弟,我们曾经是如此地爱主,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既然甘心来到神面前,被锥穿耳,钉在门内,再怎么痛,兄弟,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