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修小品

​第一刀

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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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泊|圣灵月刊303期-2002.12|主题/难,为传道娘

个多月没回来了。一下飞机,骑着摩托车来接我的三霍说你们还在聚会,于是立刻赶到会堂,从夜暗的外头望着在昏暗灯下专心听道、读经的你们,内心一阵激动。啊!好一群受洗不久但却已能靠主恩怜,自立自强的勇士们!

散了会,像历经和野兽搏斗的小孩,在笑弯腰的开朗中,德妮丝告诉我她丈夫提摩太的无名指是如何地在八月间被莎洛妮的丈夫划了一刀,血流如注,送到医院去缝了好几针。

“痛吗?”提起提摩太的右手,注视许久终于蹦出这么一句多余的话。“痛,仍会,麻麻的,弯不来,使不上力。”“是不是花尽了你的积蓄?”又是一句拙口笨舌的言语。“缝后,买了一堆药,没去计算。”

在回住处的路上,头疼得利害,喉咙也痛,这是每次来到这里,需时两三天去适应废气飞扬的必然现象。进了房,拉开发霉的被单,抖掉床单上一层的细沙,顾不得尚未打开的行李以及床榻扑鼻的酸味,倒了下来,心里只有一个渴想:“主啊,让我好好睡去,醒来时别再喉痛、头疼。”然而,不管怎样翻滚,或闭上眼睛,或睁开,都挥不去留在提摩太指上那刀划过的深痕。一刀、两刀、三刀,捅着豺狼来时不在场的牧人心。

“走,去找莎洛妮和她丈夫!”第二天黑着眼圈我这样提议,“不!传道!”安洁闪着泪光,“莎洛妮被带回夫家的村落,在夫家家族会议里,已答应不再来教会了。”又是一阵晕旋,差点站立不稳。

倚在门边,一幕一幕映入眼帘:夜半,莎洛妮的丈夫带着打手敲打提摩太家门,刀闪亮地跳出莎洛妮丈夫的刀鞘,划在全心带领她来信主的提摩太身上;彻夜为她祷告的德妮丝,见丈夫被刺,崩裂肝胆呼救;刀滑过,泉涌的鲜血,化成莎洛妮“罢了!罢了!”的火红心死,轻轻闭上眼,泪如决堤的江河滔滔溢出,叹口气,决定独自走入艰难之中,只祈望教会不要再因她受到无情的刀伤。于是,在夫家众人围住的指责和恐吓下,嚎啕大哭地说了一声:“不,我不再去了!”

幕一转,看见在黑夜火堆旁,火光交错映出彼得要跟到底的坚持和害怕;被凌辱的主听见“不!我不认得那个人!”是如何的强忍住泪不让仇敌夸胜;还有那声划破黑夜的鸡啼,是怎样割破彼得的心,深长的伤痕,像条沟渠,一生负载奔流着嚎啕大哭的泪水。

“咚!咚!咚!”由慢渐快的低沉鼓声将我拉回安息日的聚会,伴着众人齐一地拍打和响亮高昂的颂赞,战士们在鼓声中迈开步伐,张开队形,摆妥阵势,像支威武的军队,迎着下一刀的来临。

妳那位子,空着,没人添补,因我知道妳必定会举旌旗归来入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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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58896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