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Phiona |圣灵月刊294期-2002.03|主题/心灵杀手--谈抑郁症
寸步难行苦难言
加拿大是一个劳工意识抬头的国家,工会常发动罢工来表示他们对资方的不满。1997年我来温哥华时就曾遇过清洁工人罢工,使得素来以干净市容著称的温哥华,竟有整整一个月垃圾满天飞的窘态;而2001年夏季我来移民定居时,正好赴上公车司机罢驶的盛会,其实截至六月底公车已停工三个月了,据说也是有史以来最久的一次,许多人在市政府前搭帐棚抗议,但劳资双方久久仍无法达成协议。
虽然我一来此地便向前手房客庄小姐买车,但外子和我在台北都不开车,且根据当地的法律,报到三个月后就不能再以国际驾照开车,所以我们的车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而此地的出租车不像台北招手即来,且所费不赀,在缺乏公车代步的情况下,更觉不开车就像没脚一样有寸步难行之苦。
折返无功考笔试
说来惭愧,其实我在2000年2月即在台北取得驾照,但事实上我不敢上路,刚来温哥华时曾有朋友想教我开车,然发现我几乎是一张白纸,为了安全起见,只好让我先和有教练车的教练学开车。鉴于严重的车祸肇事率,卑诗省(Province of British Columbia)保险公司(ICBC)重新修订并通过新的考驾照的规则──渐进式考牌制度,意即新手必须先通过第七级的路考,经过18个月无不良纪录始能考第五级的路考,第五级路考考取及格才算取得正式驾驶执照。像我在本国即有驾照者,朋友便建议我等到本国驾照取得满18个月后再参加考试,那么就可以直接考第五级的路考,换句话说,我必须等到2001 年8月才能参加笔试。
新移民搞不清楚本地的法令规章,还好我有好朋友住在附近,也乐于当我的顾问,可是难免也有献策失误的时候……。根据新规定,新移民考第五级的考试必须提交本国驾照外加翻译和公证,由于当时我的台湾驾照仍置放在台北,正巧我妈八月初将来温哥华,所以朋友建议我直接在台北办好翻译和公证,等我妈来时将文档交给我,我便可直接去考笔试。为此我只好委托身在台北的外子在百忙之中为我处理此事。
准备参加笔试的那天还劳烦二位朋友陪我去西区的监理所考试,当我很兴奋地将经公证后的台湾驾照提出时,监理所的职员居然说我文档未经卑诗省的公证人翻译和公证,不得考试。我说这是经台北地方法院公证过的,难道不行吗?她很客气地摇摇头。朋友也觉得不合理,建议我再去东区的监理所试试,结果我仍然吃了闭门羹。大概加拿大和台湾无邦交关系,所以根本不接受其法院的公证。
从监理所回来后,我便直接前往家中附近的一所公证人事务所,很不幸的是该事务所译员才离职,无法为我服务。大热天折腾了一下午,挫败地打道回府,还好家里有一本电话簿,从电话簿中找寻公证服务,总算找到一家公车可到达的公证人事务所。
8月10日那天上午我再次前往监理所,这次我携带本地的公证文档,面带微笑,心想总算可以考试了,然该监理所的职员很仔细地将我的台湾驾照和经公证的英译本核对后,很困惑地问我为什么英译本执照号码与原本不符?原来公证人将所有“0”的数字全打成了“9”,我告诉她那是公证人打字错误,心里祈祷别再让我跑一趟了,很遗憾天不从人愿,我只好无奈地搭着公车到公证人事务所请该公证人更正误字后,再返回监理所考笔试。当我再走出监理所时已逾午后二点,在骄阳下有点晕眩,饥肠辘辘地就近在麦当劳用过简餐后才回家。感谢主的是,当天我顺利通过了笔试,取得学习驾照。
流泪祷告学驾车
通过笔试后,监理所的职员随即将我的台湾驾照没收,并警告我不许单独开车。依规定,取得学习驾照者必须在拥有加拿大驾照的成人在旁指导时才能驾车;换言之,也必须通过笔试后才能学习驾车。所谓“出外靠朋友”,对于新移民最贴切不过,连找寻教练也是煞费苦心,还好身边不乏朋友和教会同灵热心推荐。
与台湾不同的是,这儿无所谓的教练场,大马路正是教练场也是考场。记得第一次和教练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开车时,真可以惊心动魄形容之,所幸教练车有双刹车及双方向盘设备,紧急情况不致于发生危险。据说运动神经差的人,速度感的反应也较弱,我正是典型的手脚反应迟钝者,因此在马路上学开车倍感压力,甚至对于车子本身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有一次错把油门当刹车踩;也曾差点撞到路旁的车子,因为缺少距离与方位感;甚至不知如何将车子开于路中间,差点撞上桥墩。所以学习过程充满挫折感,只好不住地祷告,来访的母亲也天天为我祈祷。当我和教练上完十堂课后,自认为技术仍不纯熟,遂再请一朋友充当私家教练继续指导练习。
除了学习驾车之外,我尚请我的私家教练教我认识车子的装配,譬如如何操作雨刷、开灯、打开车前盖等;另外,朋友告诉我她刚移民时,因为不会加油、机器洗车,曾有糗在当场的尴尬经验,因为本地的人工很贵,一般人都选择自助式的加油和洗车。基于前车之鉴,我也请教练教我这些开车必备的技能。另外他还教我如何看地图找路、如何在地下室停车、以及如何开车去教会和机场等生活化却很实际的能力。于是我便渐渐从会左右转、开车看标志、控制车速、煞车,以致于开车符合当地的习惯。这儿的学费是按时计费,像我这种驽钝者就得付出昂贵的学费,然而为了安全上路,这一切努力与付出都值得。
从容上阵考路考
虽然我早在八月中旬就登记路考测验,但本地的行政效率似乎不能与台北相较,也因为报考的人太多了,只能排到11月19日那天才考。温哥华教会的许多弟兄姊妹知道我的考期临近了,纷纷提供考前秘诀,及他们路考的经验,“开车前别忘了要系上安全带,甚至故意调整一下后视镜”、“小心不要超速,当然也不能太慢”、“检查盲点 (shoulder check) 最重要了”、“记得学校和公园区,千万不可超过30”、“stop sign(停止号志)一定要完全停住”……。
而我那个认真负责的私家教练甚至还关心我考试当日的服装仪容,教我如何与考官应对,并鼓励我保持镇静、表现自信,才更有通过的机会;同时安慰我万一不幸落败了,也勿须太沮丧,因为连他自己都考了二次才过呢!我都将这些叮咛写在纸上,牢记在心,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倚靠神,到处拜托海内外的同灵和家人为我代祷,因为我很期待早日考取驾照以便生活更独立、方便。
令我惊讶的是,考官居然是一位年轻女性,她很友善地问我听懂不懂一些指令,出发前,还简单地测试一下车子的性能。第五级的路考虽然不考路边停车,但须考一段高速公路,另沿途考官还问了我二次察觉到什么危险(hazard perception),譬如路旁有行人、有停车、或前有十字路口、行人穿越道等在行车中可能将导致驾驶人或其他道路用户的潜在危险。
与台湾不同的是,这儿十分强调安全及礼让行人的观念,并重视实际在道路上行驶的能力;在台湾考路考时,不论路边停车或倒车入库都有公式或记号可循,只要不要压到线,根本不管车速多慢,因为练车的环境与实况相去甚远,结果考取驾照而不敢开车者比比皆是,我正是其一。事实上许多人在制式化的教学下,并未真正学会开车,倘技术不纯熟而大胆上路,也是令人心惊胆战!
尽管当天下着大雨,感谢主,我仍顺利地考完历时50分钟的路考,回到监理所后,考官很严肃地对我说:“好的,妳通过了!”但她并未立即放我下车,她拿起纸来告诉我刚才驾驶中曾犯下的错误,解释后见我明白了,才真正结束路考。记得考笔试时,是以电脑做答,一考完马上就知道是否通过,但成绩单上除了分数外,还会显示那几题答错了,并告之答案在书上第几页。考试不论成败,重要的是让考生知晓错误在哪里,以免一错再错,那么考这场试才有意义。这也令我别有一番体会。
驰骋温城喜不胜
11月19日是我移居温哥华以来最紧张也是最开心的一天,没想到自己居然幸运地一次就考取驾照,感谢主施恩怜悯,并没有让我紧张过度而失常。一回到家我便急忙向关心我的亲友们报喜信,并一一答谢那些为我代祷的弟兄姊妹们。尤其我要感谢三个月来,爱心接送我去教会的同灵,如今我终于可以自行开车去聚会了,欣喜自不在话下。后来教练告诉我,如果我这次没通过,那么至少要等到隔年二月份才能考第二次,如是,这漫漫的冬日真不知该如何出门呢,所以我倍加感恩。
从前对于开车始终有一种心理障碍,其实在台湾也曾上过道路驾驶班,但仍然无法驾驭这个会跑得很快的机器。后来我才知道在这方面智能低的不仅是我一人,在温哥华考驾照历经十几二十次者不乏其例。朋友的妹妺因为老是学不好,最后连教练都不愿教她,而她也是考了多次后才取得驾照;另有些来自台湾的开车老手,在当地考驾照也是惨遭滑铁卢,原因是技术太高明了,不当的开车习性被视为危险驾驶。回想在这段勉力而为、错误百出的学车经验中,最大的收获应该是恢复了自信心,原来自己还不算太笨啊!
有人说,移民有三场考试:一是申请移民的面谈,二是移民后的考驾照,三则是公民考试。感谢主,现在我已通过二场考试了,对我而言最痛苦的那一场已经过去,而考公民则是二年以后的事。若你问我在温哥华开车的感觉如何?告诉你,太棒了!因为你可以驰骋在宽敞的马路上,体验速度的快感,视野无限宽广,蓝天、白云、绿树、红枫尽在眼帘,摇下车窗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自由自在无边舒畅,很享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