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昀宁|圣灵月刊286期-2001.07|主题/一个人快乐信主(下)
自从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逝世之后(562 BC),巴比伦王室经过一连串的权力斗争,六年后,由尼布甲尼撒之女婿拿波尼度(Nabonidus)夺取领导权。当拿波尼度作王六年后,他将其长子伯沙撒指派为巴比伦副王,自己便南下到提玛绿洲去了(请参考第五章巴比伦简史之部份)。
但以理在这一连串的权力斗争当中,他早就看淡世间荣华,情愿避开这场政治风暴。以人的眼光来看,他不愿竞争也就失去更上一层楼的机会,最后连伯沙撒王都不认识他();但从另一角度来看,此时的他,反倒以专心亲近神来面对这黑暗纷乱的宫廷世界。神借着梦,在他心中激起了亮光,自此揭开《但以理书》下半部的序幕。这一连串的异象,不但给被掳之民一线曙光,神更将这亮光持续到末后的选民,一方面向选民预告祂的作为,让相信这些异象的人能有所准备;二方面也借此向世人声明,祂就是人类历史的主宰,一步步地按照祂的计划,为世人揭开未来历史的蓝图。
但以理作异梦
当伯沙撒王登基年的某一天,但以理作了一个不寻常的梦(1),这梦清楚留在他的脑海中。在本节的“梦”,其原文恰巧与“首领”()同字,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个能让我们留在记忆中可以回忆、甚至可以用笔记录下来的梦,一定是我们心中的首领,成天让我们挂心的事。
但以理做了一个有关选民未来的梦,显露出他将自己隐藏于权力风暴之外,却整天惦记着选民的未来。原本纷乱的巴比伦朝廷,似乎给选民有挣脱这只猛狮的迹象,没想到拿波尼度掌握了大局,使混乱的局面稳定下来,又顺利地将其子伯沙撒安置在京城中。从但以理看了异象后忧心忡忡的态度来看(七15),但以理对选民的未来想必十分挂念忧心。
先求神的国与神的义是得神眷爱的不二法门,但以理关切神国的事,神自然愿意启示祂的心思意念给专心爱祂的人。想想我们自己,我心中的首领是什么?能留在我脑中的又是什么呢?
海中上来的巨兽
但以理梦到这异象的内容大致如下: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上,骤然从四面八方刮起一阵大风,有四只形貌怪异的巨兽从海中上来。第一只怪兽是一只有鹰翅的狮子,但随后竟被拔掉鹰翅,却也得到了人的性情、意志,成了有人性的狮子;第二只是一只口啣着三根肋骨像熊的兽;接下来的第三兽是一只背上有四个鸟翅膀,有四个头的豹兽。
最后一只无名兽,形貌最可怕,也最凶残,牠竭尽所能地用牠的大铁牙吞吃猎物,吃剩下的又用脚践踏。其头上有十支角,但后来又冒出一支小角,将十支角中的三支连根拔起,而且这小角有眼有口,竟然说起夸大的话来。
用海来象征人的世界是十分贴切的(17),远远地看似乎平静,其实仔细一瞧还真是暗潮汹涌,无论是在风暴的人生中,或是有如白云苍狗之一幕幕人类历史,所见的就是“起伏不定”,甚至随时就会涌出“疯狗浪”,造成混乱悲剧的场面。
在人的世界里,“国家机器”可说是典型的人面兽心,因为它是人们为了想掠夺更多资源所形成的产物,尤其这里所描写的这四兽,也就是将要在世上兴起的四国(23)。这四兽自海中而出,贪婪无度,一心想要扩展自己的势力,制造更多的混乱;每一兽都将自己之前的那兽掠夺尽净,牠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争战吞吃。约在但以理见此异象的五十二年前,尼布甲尼撒王曾作过一个金头、银胸、铜腰肚、铁腿与半铁半泥脚的大像,其内容与这里的四兽有异曲同工之妙(参:但二章)。以世人的眼光来看,这些国家的权势有如极其光耀的大像(二31),虽然可怕却又要站在人的面前,令人挥之不去。但神在梦中却提醒但以理,宫廷内尽是弱肉强食,世界的政权、利益团体更是如此,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用尽各种“啣、吞吃、嚼碎、践踏、连根拔起”的手段,似乎愈来愈残忍。难怪以神的眼光来看,就像失去人性的巨兽一般,虽庞大却少了永恒的价值。
当中有一个愈来愈像人的兽,能够两脚站立,需要付出代价就是要被拔掉鹰翅,虽然行动力减弱,却拥有更宽广的视野。的确,尼布甲尼撒就是那个蜕变的狮,神击打他,使他得了七年的兽性癫狂症之精神病,暂时失去智能、尊荣,更失去驰骋沙场的威势,在人看,他真的完了。
神给但以理有属灵的双眼,他居然看到这只兽得到人心。心是内在的,是无法展露在外的,那是一份神所认定的价值,需要有锐利清晰的眼光才能够透视那层肉眼的障碍。后来的尼布甲尼撒王,他终于懂得认识这位宇宙的主宰,也在他最后的晚年里,享有不再以掠取为乐的生命,而实实在在地脱离兽性,换取神所看重的本质──美善平和的人性与一颗虔敬崇拜的灵性。(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