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泊|圣灵月刊283期-2001.04|主题/医疗与福音的对话(上)
小时候看那些轻轻的都往上飞去,重的都往下沉,心想天国必定满了像鹅绒的云彩,而地狱必然挤满了挑重担的人。于是,走路时,常常将口袋里赢来的弹珠掏空,以备万一。
那一天,听说你走了,我竟然没有哭泣。只是想你,想这片大地。
如果你的老师和我的一样偷懒,出一道〈阐述生命意义〉的作文,真不知道你将怎样下笔?或许你将一笔一笔地写上:在于温饱。
我来,本是为了将“福音”撒在今生贫穷已够可怜、来世再不能进天国不就更惨的你们心田上。你们渴望的“福”和我想说的差距是那样的大,初初有点失望,后来很难过自己,最后泪流如江河,夜半交更,趴在浸湿的枕巾上,仰脸向神大声哀哭流泪祷告:“主啊!为什么只因含看了他父亲一眼,祢就这样行!”
你们的生命是这样的沉重,好像随时都会压垮瘦弱的驱壳。争生存的艰难,将心肠磨得倒反,常用咧嘴无声的笑来表达深沉的哭泣。日久的接触,惊讶自己竟然咧着嘴告诉你们:我不愿意骗你们,信心再大,神也不会在一天之内将这大地从贫苦中提升为西方的富裕。不要去等待这些虚无的幻影,不要在这事上拼命赌信心和泪流满面的祷告。神没有应许“你必富裕”,主只说:“你必有苦难,但在我里面有平安。”
你们听罢,鸦雀无声,黑白分明的大眼在黝黑的脸上,出神望着,亮晶晶。散会时,咧着那张寸断人心的嘴,不知是梦碎还是梦醒,紧握我手,用沉浊的口音,叫了一声:“传道!”
既然没有赶走苍蝇蚊虫的祝福,就让我们来学会面对脏乱;没有“你必富裕”的应许,就让我们来学会“安贫”。行在烈阳下的风沙和垃圾之间,真不知道这儿的生命到底为了什么在喘延?有些人累了就躺在路旁墙角下,当他们醒来时,一定很失望竟然没有走。
神对这片大地最大的怜悯,应该是让这饥贫的生命挣扎地停在五十,要不然“人”在力量不支困倒陋室的晚年,怎能去承受挥不去的蚊蝇嗡嗡,还有,死不去的辗转?
你走后,教堂的歌声:“不!主永不撇下我成孤单!”一如你在时,愈唱愈宏亮,像针刺我,歌本遮面,泪潺潺。你在哪里呢?担着那过重的生命,是否能轻盈地飞到主怀里?尝了那梦寐以求的温饱了没?
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躁?应当仰望神,因我还要称赞祂。祂是我脸上的光荣,是我的神。
但愿闪昼夜哭求,求主改变挪亚对迦南的咒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