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但以理|圣灵月刊256期-1999.01|主题/[青年团契]变貌‧荣耀
本会自1927年传入台湾,唱诗便成为教会事奉的一部份, 1960年代起,诗班开始在教会中担任宣道的助手,一直到1980 年代各地教会逐一推动诗班训练及诗歌布道。笔者在此愿从圣经记载并教会历史诸轨迹中,来查看教会音乐事工推动的状况及问题,并提出教会未来音乐的走向刍议,期与大家共享共勉!
圣经中的音乐与诗班
1.圣经中的音乐
圣经中音乐记载丰富,一脉相传。早从《创世记》的音乐祖师犹八()到《诗篇》的赞美,进入新约基督降生的天使唱诗 ()、耶稣和门徒在最后晚餐中的唱诗()、保罗的教导唱诗原则(;;),西拉、保罗监狱中的唱诗,直到《启示录》记载锡安山上的颂赞(启十四、十五、十九章)。
2.生活中的音乐
圣经中的音乐是生活性的,选民生活无所不用音乐,有家庭宴会(;)、挽歌、哀歌(;;)、驱鬼()及豫言 ()、战争 (,)、胜利凯歌(,),宗教活动(,二十七2)、农作丰收(;),膏立君王(参:代上十五、十六、二十三、二十五章)等,无处不与音乐有关。
3.诗班的设立
大卫王是设立诗班献祭的创始者(),他设立利未诗班,派利末族长亚萨、希幔、耶杜顿三人教导其子孙乐器、歌唱,并有组织地在殿里供职。诗班人数庞大,有288人的歌唱诗班()及四千人的乐器诗班(),另外有以斯拉的200名男女诗班(,十一23)和尼希米的245名领俸的男女诗班 ()。
4.会堂崇拜与音乐的使用
犹太会堂的创建当于主前586年之后,犹太人为巴比伦所掳之时创建,用来礼拜、聚会、教导摩西五经和先知书信(),唱歌追念亡国之痛,并向神悔罪(注一)。王国时期在圣殿崇拜时,百姓要吟诵诗篇、读经,并用丝弦乐器、钹、号筒伴奏,唱诗篇时,唱完一段要听号筒声行礼;而流亡时期在会堂崇拜唱诗篇时,则不再有乐器伴奏(圣诗),这种亡国以来会堂崇拜的简单唱诗方式,一直延续到新约圣经中罗马统治时期的教会生活。
教会若对这两种迥然不同的诗颂环境和不同的乐器使用现象不察,常会引发许多唱诗形式和乐器使用之争。另外今天教会使用的诗歌是十六到二十世纪的诗歌,在历史演变上,历经希腊圣诗、罗马教会的拉丁圣诗等一千多年的影响,一直到宗教改革之后,宗教的革命也带动了圣诗的革命,才有今天我们所唱的这些圣诗。而宗教(今蔡守道长老)改革以来,路德教会一再以创作诗歌来协助宣教,传递新教的神学消息,由此我们看到圣诗是以体现神学思想为主要内容,以推动宣教工作为追求目标。
诗班与诗歌布道的滥觞
1.细说往事
约于1960年,虎尾教会在简益真长老主持下,举办室外布道会,街道上一个小讲桌旁摆着风琴,妇嬬老幼信徒靠拢来唱诗,一旁参加的蔡廷英弟兄(注二)心中别有一番感受,回到嘉义教会向林悟真长老建议组织一群年轻人,加以训练,着整齐服装到乡下协助室外布道。接着由当时神学院派到嘉义实习的简东豪传道带领,一连28天到嘉义附近的乡下做室外布道,会前会后由诗班献诗,中间配合悟性祷告及讲道。接着又设计灯光,帐篷逢印上圣经字句,每年一连好几天,布道足迹遍及嘉义县各乡镇。当时外地传道还有人特地来参观,将诗班及诗歌布道的做法,带回各教会(或数个教会合办)。
1976年,中南区为推动真教会在台传道五十周年的纪念,办大型布道活动,乃成立全区诗班,由各小区分别(1)举办联合布道会。一年的布道活动结束,在信徒代表会中开会检讨。会中认为这种大型诗班布道献诗有以下缺点:
(多数为学生)诗班成员(一年布道36场,影响念书)浪费太多时间(2)。
(每场布道均租四十人座大巴士,加上集训的伙食费用以及布道当天的便当,便占掉全年度一半以上的经费)经费太高(3)。
(或创作诗歌)室外布道诗班均得靠喇叭音响,而大诗班的声音一经麦克风发送出去,诗班声音效果大减,而且信徒听不懂歌词,慕道者也听不懂诗歌信息,则献诗的意义何在?
所以建议中南区成立八人以内的小诗班,一辆教会用九人座厢型车便可解决租车费用;此外又可用许多的麦克风,人手一支,才能充份发送诗班成员的声音;加上独唱,才能清楚听到歌词内容。于是中南区便率先走出小诗班的布道足迹,并于1984年为大专班学生灵恩会首次举办诗歌布道。
2.最早的两张唱片
约于1960年起,台湾总会委由林壬彦、杨姿端老师,先后二次自台南、嘉义、台中、台北教会诗班中挑选三十多位青年,分别于台中、台南教会集训,并在南门教会蔡雨霖长老的亚洲唱片厂录制了本会最早的二张唱片,以电子琴伴奏。透过这些唱片也将诗班四部合唱的模式介绍到全台湾的各处教会。嗣后杨姿端认为赞美诗合唱录音中合唱语焉不详的困难,若能改为独唱必能获得改善。至1976年以后,总会新录制的圣诗录音带加强独唱及各种乐器伴奏,这些录音带也为本会各地诗班带来相当程度的影响。
3.开元教会开始的诗班观摩演唱会
约于1975年起,开元教会首开风气,多次邀请中南区暨南区各处教会诗班联合举办诗班观摩演唱会,内容包括合唱、独唱、各种乐器演奏等。1980年代起台总青联会开办全省诗班观摩献诗,之后,原住民教区及各区也风起云涌努力跟进。
4.传道指挥、传道诗班的加入
马丁路德在改革运动中,藉诗歌来传递改教信息,并坚持传道人必须受音乐训练,一批批传道人先后加入用诗歌协助改教的行伍中。1970年代起,本会传道人在东台湾组训诗班,带动东部诗歌布道及当时教会复兴的基础。神学院在林永基院长的鼓励下,在1980年代起,一年一年的神学生诗班,利用寒暑假,用诗歌布道,分别在各教区的都市、乡间、山上、海边,走出14-21天的旅行诗歌布道。早上灵修,下午外出逐家布道、分发传单,晚上在教堂、学校活动中心、马路旁等不同地方诗歌布道,各地教会诗班、负责人及信徒也配搭工作,而这种型态的布道除了带动全省各区的诗歌布道,更进而积极培养具备诗歌布道能力的音乐传道。
5.校园布道的推动
北区自1980年代起成立北区诗班,长期以来有多位学音乐的同灵挹注心力,细心带领,也为北区各教会诗班培育一批批人才。90年代起,又分别成立多支校园布道小诗班,为校园福音加把劲。与此同时,中部校园诗歌布道则走出一种“主题式”诗歌布道,试图摆脱往昔将现成诗歌串连起来,先有诗歌再有信息的诗歌布道模式。“主题式”诗歌布道着重在诗歌信息的传递,先有主题,再找诗歌(对诗歌特别有恩赐)。教会中的音乐事工,除了圣灵的带领外,我们看到很多的模仿和相互影响;我们也看到大家对音乐宣道的努力和肯定,教会音乐传道的训练与加入的重要性,还有诗歌中信息的传递,具本会福音、神学思想的诗歌创作之迫切需求。
国外教区诗歌布道的状况
1.东南亚诗颂发展沿革
早于1976年,沙巴教会神学生来台访问,见中南区举办台湾五十年诗歌布道,回去后开始成立诗班,翌年是沙巴传教50周年,亚庇诗班配合蔡牧夫执事到沙巴洲各地教会举行纪念布道活动,于会前会后献诗。1978年沙巴宗教教育访问团共30人来台访问,特别要求台总为他们在嘉义举行三天的圣乐讲习会。
1982年台总应沙巴总会要求,派音乐老师赴沙巴为全州举办一个星期圣乐讲习会,会后又安排赴新加坡访问,并举行三天的圣乐讲习。1987年是沙巴传教六十周年,特别借亚庇的沙巴州基金局举办沙巴州最大的圣诗音乐会,各界贵宾,主内同灵齐聚一堂,高举主名之余也借机宣扬福音,教会也在当地广为人知。1989年沙巴邀台湾总会音乐老师至亚庇、西埔架、斗湖三处教会举办圣乐讲习及诗歌布道,随后又安排前访西马的鹅麦、槟城教会举办讲习会。翌年又应马新总会及印尼总会之邀,台总派员到新加坡、槟城、鹅麦及雅加达教会举办讲习,并加强诗歌布道之实践,西马除了租借华人会堂举办大型诗歌布道外,更成立诗班,巡回协助全国各教会诗歌布道及宗教教育的诗颂教学;在印尼则引起多处教会及原住民传道()对举办诗歌布道的热烈回应,讲习会之后还继续举办各型诗歌布道会,期间也受其他教派影响引进爵士鼓,进而引起乐器使用问题之争论。
1991年沙巴、西马又继续举办圣乐诗歌布道讲习,沙巴总会提出有系统长期举办讲习课程之需求,之后曾因不同老师主张310首赞美诗之外的诗歌不准使用,引起各地诗班之争执,因此沙巴教会主动邀请台湾圣乐老师前往举办各型圣乐诗歌布道讲习之计划至此暂停。
1995-1996年间,雅加达教会以地方教会名份邀请台湾的老师前往举办合唱讲习、宗教教育圣乐讲习。1997年沙巴、马新总会再次邀台湾老师以联总义工身份前往协助圣乐及诗歌布道讲习;沙巴各地诗班也分别举开三、四十场传教七十周年纪念的诗歌布道。
1998年八月香港教会首次邀请台总派员协助圣乐讲习,讲员们随后赴大陆访问沿海教会,并与当地诗班举办圣乐讲习,举行诗歌崇拜,对内造就诗班及信徒,引起多处教会对教会音乐事奉的重视。
2.美、加、英国教会诗歌布道的由来
台湾教会因神特别的赐福带领,除了成为全球真耶稣教会福音广传的推动者,也在诗班设立及诗歌布道上,有着创建推动与带领的角色,不少的台湾的同灵因移民美加地区,使音乐恩赐也能带往当地教会,协助推动教会音乐各项工作,也有同灵因留学负笈欧州,将诗歌布道的做法介绍到英国朴兹茅斯及伦敦教会。
教会本身缺乏圣乐体制及主张,必定会引起或多或少的争执。诗班训练纯粹是音乐技巧性问题,若进一步讨论宣教及圣诗中的神学关念,则需有音乐及圣经双重知识的教会音乐领袖,来思考、解决这些问题。但是这种人才又如何产生呢?若没有这种圣乐领袖,一但教会音乐事工出现问题,我们又将如何处理?用什么标准来讨论解决这些问题?
诗班暨诗歌布道的未来走向
1.更进一步前瞻工作
诗班的组训、事奉,以及诗歌布道的实施与走向,是实践神学的一部份,所以我们应该在教会中成立一个圣乐部门来管理这些工作,并且在神训课程中加入这些圣乐理论课程。本会的圣乐现况妾身未明,究竟属宗教教育或青联会?体制不清当然难有具体规画。从圣经看来,摩西、大卫、所罗门、历代诸王、以斯拉、尼斯米、耶稣、保罗等,没有一人不重视唱诗,旧约中还设立诗班领俸禄、专职事奉并设立先知学校训练唱诗(,二十五2-5)。而基督教历史中,更有要求传道人要受圣乐训练之主张。
所以,在教会中成立一个圣乐部及神学院设立教会音乐系,负责训练教会音乐人才,规划诗班的组训、诗歌布道的推动与方向、圣乐工作范围、圣诗编选与创作等工作,实在有其必要。
本会虽有圣乐发展委员会,但所能涵盖事工实在有限,笔者过去忝为委员会的一员,发现这委员会很难担当教会音乐宣教、圣乐走向和教会音乐人才陪训等重责大任!目前所能做的倾向于圣诗教材、创作新诗、赞美诗的编选,不定期举办局部的各型圣乐讲习及诗班讲习等;如果大家能满足于这种小格局的组织架构,临渴掘井式的应景工作,则本会的诗班问题、音乐宣道和圣乐走向也就难有一番新的景象或是进一步的努力目标了!
2.真正的圣乐领袖
本会过去一直将圣乐工作的计划、运行交由学音乐的同灵负责。从圣经来看,大卫设立诗班是交由利未人的族长从事训练、计划、事奉等工作,因这些属灵领袖精通圣乐(找出)。反观我们只看重音乐条件而忽略了属灵的条件,以台湾教育制度来看,学音乐的孩子要承担学习音乐和学业的双重压力,一般说来,教会中念音乐的青年对属灵的追求不太重视,而教会诗班及圣乐工作交在他们手中,实在令人担心。若是只求训练合唱,或许还说得过去,真的要用音乐来宣道、创建信仰,关心圣乐中的神学理念,则似乎有必要另外训练(总会、教区、地方教会)一群具备圣经及音乐双重知识的教会圣乐领袖来接棒。
3.圣乐中的思想比技巧重要
依目前状况来看,要获得教会(包括圣经中的音乐、基督教音乐史、教会音乐事工、诗班的走向、圣乐与神学等)共识,成立圣乐部,并在神学院设立教会音乐系是不太可能的,我们目前是只见技巧性问题,尚未深究理论性依据及内在的思想性问题。现行诗班的成立与诗歌布道的计划、实践,都是一些音乐演唱的技巧和包装问题,至于内在的思想及圣经依据则一付阙如。
唯有加强圣乐道理的教导,在神学院正规传道养成课程及各型神学训练班中加入圣乐理论课程(原[青年团契]1999年01月号),才能在教会中凝聚共识,圣乐部及教会音乐系的成立才指日可待,教会中才能培育真正的音乐领袖,也才有可能进一步探讨教会圣乐走向,诗班和诗歌布道等实践神学才会有大格局的展望和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