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社会

[圣灵月刊]做个好病人

德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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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德宏|圣灵月刊244期-1998.01|主题/[青年团契]耶稣的成长

如今,花儿不在,余温尚存,当个“好”病人,静静地陪他走过共处的时光,付出的远比自身所受的更快乐,更踏实。

当病人的机会是不多的,若非有神美好的旨意,恐怕“牠”离我们是遥远的。

古时有一人名叫约伯,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旧约人物,世上一切美好如意的事物,神都赐给他,不过,神更给他一件上好的福份(礼物):从病痛的磨难里,瞥见自身的过度膨胀,极度自卑,终至相信天上真神的慈爱、信实、公义、圣洁,毫无瑕疵地善待每个生命体,毕竟,神的事人不能参透,而人的起落,全在神的眼中。

服役1年多,最最难忘的是那些寻求主面的啜泣岁月,当时才真正明了:生命只不过是出现少时的云雾,我们只能说:“主若愿意,我们就可以活着,也可以做这事,或做那事。”真的。

病房里躺着一个个憔悴、忧伤的身躯,看着他们,心中有些不舍。有的是癌症,有的是血液方面的疾病,而在我隔壁的同袍是肾功能恶化,业已挂出病危通知的19岁年轻人。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庞,因服用类固醇而臃肿,不时传来拍打肚皮的声音,他说:“这是一颗10公斤重的西瓜。”从口中发出的音阶是清越高亢的,仿佛有拍卖般的狂放,我问他:“多久了?”他笑而不答。

住进三总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在中心受训的日子一直没有得到所谓的“适当待遇”,心想:这回可以安心地做彻底检查,找出病因,对症下药,并且见着许多熟悉的面孔,孰料,我最惦记的是他──隔床的病人。

当个病人确实不容易,反复的检测、抽血、吃药,像极了白老鼠;身体是交在别人手中,脾气是有的,惊慌是有的,似乎惟有将自己交在神手中,才是平安稳妥。每天清晨读《诗篇》,每日睡前写心情,一旁的他有些不解地问:“你不会烦吗?”我笑而不答。

每天每夜看着他定时定量挂点滴,手臂上已然孔孔相连,心里一阵酸,年轻的生命就消耗在瓶瓶罐罐中,但他说:“撑久就是你的。”我说:“信耶稣吧!祂会帮助你。”

耶稣在世传道所遇见求援者泰半是有病痛的人,相较之下,一般康健的人体会就没有那么深刻。若非住进医院,我想病人的心情是我难以理解的,没日没夜做个没有锁链的囚犯,心是不自由、不平静、不敢想太多未来的。

日后的病房相处中,发觉他学的是汽修,谈天里知道他有个梦想──当老板。说着说着,沮丧的表情令我不知如何接腔,于是对他说:“我写上祷告的方式:奉主耶稣圣名祷告,哈利路亚赞美主耶稣,你可以试试看,我们的神是垂听人祷告的神,只要你有心,祂会知道你的痛苦和需要,真的!”他接到手中的小纸,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就此打住。

住院的时光很快的飞逝,在临出院的13天前,他因为注射高蛋白产生排斥现象,在与我聊天时脱口而出:“我发作了,快!快叫医生和护士。”第一次见他脸色惨白,全身颤抖,嘴唇转青,我愣住了,赶忙催铃,无奈护士姗姗来迟,淡淡地说:“又发作了!”看在眼中,急在心内,便帮助他祷告,此刻他已盖上两条棉被,瑟缩在里头,抖动的频率极快,不时喊着:“啊!好冷,好痛!”6人住的病房内,只剩我和他,傍晚时分,其余的人吃完饭都去散步了,空虚、无助充斥整个氛围,只有祈求天父施恩怜悯,因为真的不愿看见一个生命凋零。

他不愿回想,不愿交谈,只把我说的话送入耳中:“刚刚我在帮你祷告,好点没?”平息后的死寂依然无助,同伴回房后,只嚷嚷着:“又发作了,过了这一关,就不会死了!”七点新闻正报道刘宅血案、彭婉如命案后续发展……。

出院那日,他说不能说再见,我仍旧提醒他在需要的时候别忘记祷告,他,笑开了。

回到部队,在复诊的日子抽空看了他两回,带着葡萄、莲雾那些我们曾分享的水果,他说:“快回台中住院了,以后见不到我了!”第二次探望他时,他又发作了,身旁的看护似逮着机会说:“你照顾他一下子,我去买包烟,OK!”同样的表情,同样的震幅,不同的是,他的口里默念“哈利路亚赞美主耶稣”,虽然痛苦仍在,但我相信,他的心里是安详的。

同灵、朋友们满室的关爱是神的眷顾,络绎不绝的访客,令他好生羡慕,那是半年多前的事。

如今,花儿不在,余温尚存,当个“好”病人,静静地陪他走过共处的时光,付出的远比自身所受的更快乐,更踏实。撒种、收割是本份是托付,历经这场转折,似乎应该对病人有重新的注解:神将你摆在此地,是要你看见比你更软弱的人,珍爱恩典,更需不吝付出,这才是神喜悦的善事。

附记:生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用忍耐等候,不要发怨言;用简单的心,完全接受凡临你身上的一切。 Today is a special day, I will remember andkeep in my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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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56405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