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虹鸽 |圣灵月刊239期-1997.08|主题/[青年团契]从挪亚方舟谈起
毕业后当兵,先到旗山,再调马祖东莒,飘零在南辕北辙的异地军旅,孤伶的身影,泛滥的乡愁,益发浓炽的怀想起大学四年在团契中打滚成长的轨迹,那一群嬉笑畅谈的伙伴,及满载歌声笑语的兴工小屋(我从来没有称呼杨大哥的家为兴工小屋,但在部队流落久了,渴盼一歇脚休憩之处,终难寻觅,心中油然升起一种恋家的情愫,想像那种温馨的感觉,也就自然的称呼它为兴工小屋吧!)
每每忆及兴工团契,嘴角就温馨上扬成一微笑状,就好像是父亲注视着襁褓中婴孩那种感情浇灌的喜悦欢愉;我未婚,更谈不上是父亲,但是猜想中的情感应该如此吧。话说回来,我对兴工团契是有极美丽感情的,这感情来自于付出的,也来自于团契的交互,更来自于团契那股爆发热情的张力。
兴工团契 以爱相系
当时团契除了台北工专(现为台北技术学院)的同灵学子外,尚有中兴大学法商学院及大同工学院:这三所学校合成的“兴工”团契,不但名称好听,符合实际,令人印象深刻且甚具意义;除此之外台北工专毕业考上台湾技术学院的华霖、台北教会就读四海工专的义杰(圣恩、义杰俩钦羡团契的归属感,却苦于就读的学校无校园团契而“投效”兴工);再加上住在杨大哥家附近的何老师、何师丈、素兰等人,更共同赋予了兴工团契更丰富、广阔的面貌。
在我认为它是个包容性极强的团体,除了那时候成分来源多外,年龄差距大亦是特色之一;撇开已不是在校生的何老师、何师丈、蔡老师不谈,读五专一年级的北工小学弟和读研究所的学长姊也是差了好几岁。北工小学弟惯称那些长他们好几岁的团契学长为“元老”,像德年啦!桂芬啦!
虽是如此包罗万象,却不失其为团契的本质,一样的歌颂、一样的崇拜、一样的座谈、甚且是一样的玩游戏。总之,那时的团契可说是种族大熔炉,有山有海(“山”指山地同灵,“海”指四海及海专),更是老少咸宜哩!
至于谈到团契那股爆发热情的张力,就不得不提到这一群爱唱诗、弹吉他,偶而兴之所致也跳一些舞的杨大哥所谑称的“兴工歌舞团”;主要成员不外是台北工专年轻爽朗的山地同灵;有泰雅族的光明、光导、阿美族的惠雅、布农族的中伟等。
这些山地学子虽离开了家乡的青山绿水,但骨子里仍不脱就是爱笑、会唱、肢体语言丰富的表演材,有时候他们在陌生的族群、环境会掩饰着,但这层伪装一经戳破,常是迸出令人惊艳、捧腹、或是感性的戏码。而“歌舞团”在当时似乎也红了好一阵子。
大学四年 恩典满溢
事实上,团契在我大一的时候,参加的人数不多,出席率很不稳定,常是一圈沙发就够坐的人数,讲员来上课,我总是低头看那不知看了几遍的经节,不敢注目讲员的眼睛,深怕他以为我很认真而请我发表一些感想、心得;而这种人少的课程往往也成为座谈会,这令当时初接触团契的我有些畏惧。
每次聚会时间到了,在杨大哥家的门口看到门前几双零散的鞋子,心里就满溢着忧然,因为我又拼命的在脑子里挤出些什么东西,再结结巴巴的说给一些人听,然后按下门铃,蔡老师开门的那一刹那,再倏地堆起一脸笑容,亲切的向她打声招呼。就屋之呕,桂芬学姐早就坐在那儿等我这唯一的学弟了。
我当时觉得好孤独,但感谢神的带领,乖乖的参加了一整年的团契,我渐渐习惯这种非宗教教育系体制下的课程及迥异于教会聚会的崇拜模式;并且熟悉了团契中那些陌生的脸孔。
大二之后,团契在杨大哥的呵护指导及那群山地契友的潜移交融下,日益散发热络活泼的魅力,聚完会就唱诗、笑谈。歌声及欢乐是那时团契的记号,也因此打响了“歌舞团”的知名度,在“歌舞团”的冲锋陷阵之下,竟也掳获了不少女校园团契的芳心:邀请铭传团契、北师团契,前来参加联谊聚会,互相学习、沟通,气氛热烈,也曾前往实践团契、师大团契交流,一同敬拜、分享。
此外也协助实践团契在学校咖啡馆所举办的福音茶会,依然记得是献唱了哪些诗歌,包括两首我们自封其号的“契歌”。
在杨大歌的穿针引线下,也支持了一些人帮忙辅大团契在校园福音茶会所需的陪谈。
那时各校园热烈的举办小型布道、福音茶会,颇有回响:而兴工团契由于是多所学校的综合,人力分散,一直踯躅不敢踏出举办类似的活动,在陈忠扬传道、杨大哥的一再勉励鼓舞下,团契决定以聚会的地方为福音茶会的地点,由于必须离开学校以步行、骑车,甚至搭公车前来参加,刚开始一直担忧着是否会因此而抵消慕道朋友的意愿,但感谢神的带领加上团契弟兄姊妹的热心邀约,印象中有几次的福音茶会都是将屋子塞的满满,虽没有宽敞的场地,没有喇叭音响,没有诗班献诗,可是温馨雀跃的氛围却更显露的淋漓尽致。
慕道朋友虽多,只可惜未能跟进,继续参加团契,但当时团契因此累积的经验,着实造就了不少人
隔年为了进一步凝聚团契向心力,以原本兴工团契的契章(一位跑者奔向散发光辉的十字架状)为样,订了“契服”(契章听蔡老师说是一位老前辈设计的)。契服穿出亮相后,羡煞了许多团契。民国八十一年的秋天,我升上了大四,那年联契举办的北区校园团契垒球比赛,我们赖着众多体格黝健的山地同灵,当仁不让的摘下冠军。
兴工团契那些年来一步一脚印的走着,表面上或许风光,其实也走的蹒跚摇晃,但神的慈爱适时的扶持,总是能保守在主里。当时最令人错愕的事情大概就是以清的出走,谁有找不着,团契、学校、教会、家中皆杳无音频,然而一年半载后又奇迹式的出现。犹记他回到团契感性地述说他沧桑受苦的经过,年轻却笃实恳切的面貌,如今历然可现!神没有忘记祂的羊。
彼此砥砺 持定真理
四年的团契由大一的羞惧、大二的参与、大三的运行到大四的关怀,每一个阶段都有我成长的刻画,兴工团契孕育我、养育我;而杨大哥、蔡老师则是团契最坚实的支撑,是他们使得它得以孵生、演化、长大。他们也是最忠实的守候者,等待每位小子归到主的臂膀,如此的坚持,让我感到偶尔偷个懒不参加团契是一种耻辱、一种罪过,对不起杨大哥、蔡老师,也对不起神。
大三在溪湖教会参加大专班学生灵恩会时,团契的前辈恩得大哥,曾告诉我们这些团契后辈,说杨大哥、蔡老师是一座丰富的宝藏,要我们尽量的挖,挖得愈多,收获就愈多。我不敢说四年来挖了多少,但是单就在团契吃了四年蔡老师准备的精致丰盛点心,我看到的便是奉献的信心及关怀的爱心。
杨大哥、蔡老师为兴工团契付出金钱、时间、精神,是那样的甘愿,那样的不吝把向神做的做在每位兴工团契的小子身上,我是何其有幸尝领这恩惠福分,又何其不敢当,唯有效法他们夫妇持定真理、事奉基督的心志。我不敢说挖到了什么宝藏,但我已领受的够多了,我也知道我该有的坚持和使命。
团契是异乡学子的寄宿,是交互激荡的火石;团契是信仰生活最轻松的表态,是互相代求的祷告所;团契是彼此拉拔的提携,是扬播福音的种子。兴工团契有我成长的轨迹。有我最深最美的恋想。
写到这里,脑海浮现出团契那一群:鸿志的腼腆、光导的笑声和臭脚丫、中伟的憨厚、玲媛的羞赧、光明的吉他、新展的忧愁、忠杰的稳重、惠雄的快人妙语、国宏的严谨、元老级的桂芬、杨大哥的智能、蔡老师的琴声、世光、芸珍、晓惠、健佑、俊杰……每当午夜梦回,你们都是我最深沉的思念。愿神祝福大家
兴──福音的火炉 工时不长多 团──众徒之心志 契阔续飞飕
(原[青年团契]1997年08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