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守黑|圣灵月刊235期-1997.04|主题/[青年团契]从“暴君焚城录”谈起
面对别人的需要,常会有一种逃避感,总是用各种借口使自己视而不见。
其实,我没有多忙,只是懒。懒,使别人的事变得没有那么严重;懒,使别人的苦情,变成轻描淡写的图像......丶丶
日子似乎就这样闲适安详,然后迷糊地过一大半,之前被期末考炮烙过的身心,也因为考试的结束而又开始漫不经心。有时脑海里映出了数周前自己忙碌的身影;有时心底想起一年多前信誓旦旦对神说过的话语;有时会陡然地忆及自己对于某项事奉曾如何的感动过。恍恍惚惚地想起在日记中写下的言辞,是为要留下一点对神呼召响应的心情。可是,当日子这样荡过来,荡过去,自己的身子被韵律起伏的波浪摇晃得载浮载沉之际,催眠般的睡意,将那些豁然想起的声音图像,抛掷到如前尘往事那般的遥远,变得无可理喻、变得纳闷、变得陌生。
懒,使他人的苦情变成轻描淡写的图像......
期末考结束的上午,我骑着单车,脑中一片空白,往著书店去,恍惚之际,乍见迎面走来一位数个月前才认识的朋友。他似乎没看到我,他走得很急,他面无表情。于是我大叫一声:“大伟!”并且紧急煞车,想他会停下来同我聊聊他的近况。没想到他只微微抬头,漠然满瞳,丢下一句:“我妈死了!”
大伟是几个月前在医院认识的,那时因为当看护的朋友如茵,有要事而请我去代三天的晚班,大伟的妈妈便是隔壁病床的病人。大伟在帮他母亲换药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妈妈身上的肉很多都烂掉了。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连带的,他妈妈的耳朵也因此患了重听,所以大伟很辛苦,要为他母亲换药、换尿布、讲话要很大声,而工作也只好辞了。如茵跟大伟说过耶稣,他似乎颇有兴趣,那三天我便竭尽努力地为大伟回答、或是阐述,天上那位主耶稣是怎么一回事,然后他会静静地读经,静静地祷告,偶而为谢谢我们帮他母亲祷告:“我妈的病情有好转,昨天开刀竟然满顺利的,你们的神很有效。”听了我的心情会微笑。
刚代完三天的班,自许要常去看他们,不断为他妈妈祷告,因为希望他们能同我追求并享受在地如天的生活,不论我们的肉体或心灵正受如何的苦难。后来,因着安逸以及忙碌,日益疲懒的心拖着双脚,只是匆匆的带点宵夜去看过两次,偶而想再去探望一下,转头便对自己说:“算了!”祷告的内容又渐渐被自己的生活琐事占满。这件事,有时想起,会起一种过了算了的逃避感,我没有多忙,只是懒。懒,使病人的病情变得没有那么严重,把大伟的心疼和辛苦,变成轻描淡写的图像。神应该会看顾吧!?我想读点书、想玩一玩、想休息丶。
结果大伟说:“我妈死了!”我冲回去拉住他,他停下脚步,才慢慢地告诉我事情发生的过程,和他跌到谷底的心情丶。
恨自己在疏懒中挥霍了神的恩赐
忽然间我内疚极已,问自己“当初为何不...”已没什么用。我一点都不怪神为何不大显神通,但当大伟道出他母亲临终前所说的话之时,我则深深地责怪我自己。大伟说,他母亲很高兴在过世前认识如茵和我,本来她对人已经绝望了的,因为其他的亲朋好友似乎早已遗忘了她。但是她发现我们很亲切,会关心她、问候她。她说人间还是有温暖的,觉得这辈子这样也够了。
听了大伟的话,我呆了。
原来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可以温暖一个心灵,但是,我应该做的不只这些吧!主人给我二千两银子,我埋了一千九百九十两,我在疏懒中挥霍了时间,时间带走了生命和时机。人在脆弱中是如此饥渴,但我连举手般轻易的给予都有理由拒绝。人在疏忽中,往往错过了最重要的责任。
想想,有什么东西是我们该留给别人的?
你打橄榄树,枝上剩下的不可再打,要留给寄居的孤儿寡妇;你摘葡萄树园的葡萄,所剩的不可再摘,要留给寄居的孤儿寡妇。()
我在想到底什么东西是我们要留给“孤儿寡妇”的?是不是我们有多余的,就应该分给别人,不论那些东西原来是属于谁的。好比那些在路边卖口香糖的妇人,如果我口袋里有多出的十块钱......,好比在倾盆大雨中忘了带伞的路人,而我的伞很大,还可以容得下另一个人......,好比在医院里需要别人温情的病人,如果我有空闲丶丶,我们都应该把这些东西留给别人。而我们只是神的管家,替祂看管的这些东西,如果不懂得拿来用在需要的人身上,就是“浪费主人的财物”。
我们很容易总是为自己着想,我们嫌路边义卖的东西二百五十元太贵,但是舍得花上一千元为自己买一双鞋子;我们觉得时间太少无法关心其他人,但是还可以约会看电视。波阿斯尚且吩咐仆人在田间故意留下麦穗,我们又如何能够将时间、金钱或是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用在自己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