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潘诚人|圣灵月刊233期-1997.02|主题/[青年团契]从“辛德勒名单”谈起(下)
唯有在造物主所应许的蜕变中,我们才能重享那股生生不息的活力与荣耀的自由。
合欢山巅,被寒气一夜逼成白头。冷风凄雨,飒飒叶声悲的一九九六年底,台湾民众在凶杀残暴的社会新闻画面上,被迫看着一幕幕的悲剧刘邦友县长血案,彭婉如的遇害。这不是小说的创作或电视上的连续剧,而是活生生、血淋淋的真实呈现。谁能视而无睹,逃离这种惊愕恐惧和怜悯?入夜后,逛街的人少了,出租车生意一落千丈。人际间的互信骤降至冰点,好冷哦!
我们的悲剧经验
尼采论及“悲剧经验”指的是“在生命最奇特最苛虐的问题中向生命回答‘是’。”当我们在承受治安败坏、道德解体、人欲横流、生命不受尊重、黑道横行,却无所脱逃于这种命运所加诸的撕裂与摧吓时,整体社会的反省力量是否能转化孕育成一股社会新生的契机与动能呢?许多人正向生命说‘是’─立法规范、发动舆论、研商治安方法、加强道德教育......,以对抗黑暗罪恶的侵袭。
人的意志是个被恶囚禁的意志
法国哲学家吕格尔曾说:“人类的自由是囚禁于恶中的自由,人的意志是一个被恶的力量囚禁的意志。”社会脱序的乱象容或可归诸于文化素养粗糙、升学主义教育的误导、共犯组织结构的串联、或功利主义观念扩张等因素。但可确定的一点是“罪恶”在人性本质中不是虚无的。罪恶不只是单纯的缺乏和无知,或恒常次序的失落与背离;它是一种“黑暗的权势”,一种确实的图式与存在,渗进了社会每一个阴暗角落,在那里发酵、异变、鲸吞、污损与毁坏。而人类的心灵正是运行此权势的主要场所。奴隶的意志怎么可能得到真正为善的自由呢?作孽的难道没有知识吗()?
基督带给我们重新肯定生命,对它说‘是!’
基督教信仰的可贵性,乃在面对人性最黑暗而实存的一面时,从悲观而否定中,重新肯定生命,向生命说‘是’。“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这话是可信的。”(),“因我们还软弱的时候,基督就按着所定的日期为罪人死......神的爱就在此向人类显明了。”()。我们深信社会新生的契机非仅由外在、有意的人为干涉所能达成;更彻底有效的乃是借着神的大能,领受从神而来无限爱的激励,而产生的心灵改革。使徒保罗作见证说:“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定罪了。因为赐生命圣灵的律,在基督耶稣里释放了我,使我脱离罪和死的律了。”()。
祂的复活就是对罪与死的否定与超越
“脱离罪和死的律”是创造主应许要赐给凡借着信心求告祂名的人。圣经告诉我们:“所有犯罪的就是罪的奴仆。”(),“罪的工价就是死。”()。既然人类没有真正的自由而处在囚禁式的永恒命运里,死亡就是人类堕落的恶果;人类最终只是伏在死亡阴影下毫无希望的存有者;那么人类的命运只有在盼望中去寻找。
这个盼望就是创建在基督复活这个福音上。祂的复活是对罪恶与死亡的否定与超越。“除祂以外别无拯救,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可以靠着得救。”(),透过主耶稣的大爱为人类的罪代死在十字架上,并且复活升天,成为人类惟一的救主,因这一事件的声明,人类将进入一个世界更新的运动中,成为未来将会实现在人类身上新的存有状态。我们深信借着福音的广传,实现神对人类灵魂的终极关怀,才是社会新生的契机与解决问题之根本方法。
唯有真理叫人得自由
现代人类已堕陷于科学革命影响之下所带来理性化和知性化(intellectualization)的迷思(myth)中,绝对的知识真的会给予人类绝对的自由和幸福吗?在哲学家韦伯所说:“世界的解咒”(disenchantment of the world)之机械宇宙观下,人类生存的意义和目的早已异化质变。人类虽然能自由地去创造探索个体生存的意义,任己意而行;然而却陷入更难自拔的咒诅泥沼中,罪恶滔天,人人自危!身陷网罗,没有平安,无法解咒。如何向生命说“是”呢?这是现代社会遭遇的大难题。
保罗见证:“受造之物切望等候神的众子显现出来,因为受造之物服在虚空之下,不是自己愿意,乃是因那叫他如此的。但受造之物仍然指望脱离败坏的辖制,得享神儿女自由的荣耀。”(),我们深信,惟有靠着真神拯救的恩典,人类才能超越并否定罪恶的肆虐。在永恒的创造者所应许的蜕变中,重享那股生生不息,永远常新的活力和荣耀的自由,主耶稣的话是亘古长存而有效的:“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自由。天父的儿子若叫你得自由,你们就自由了。”(、36)。
(注)哲学家韦伯所论“世界的解咒”乃指奠基于现代科学因果理论关系上的机械论宇宙观,有别于十七世纪前奠基于亚里斯多德与基督教思想综合起之目的论宇宙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