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潘诚人 |圣灵月刊232期-1997.01|主题/[青年团契]从“辛德勒名单”谈起(上)
世事如棋局,变化莫测;漫漫历史长河中,波起波灭,浪淘尽了多少风流人物、英雄豪杰?荏苒岁月飞逝者,百代功业转眼亦成了过眼云烟。帝王将相也罢,或孤臣孽子、忠臣对奸贼、黑脸对白旦,或才子佳人、能人异士、凡夫俗子,他们的爱恨情仇、功过得失,无不在幕起幕落的时光隧道,浓缩成一卷一卷的胶卷,幻化成供现代人观赏的历史戏台。
保罗见证说:“神把我们使徒明明列在末后,好像定死罪的囚犯;因为我们成了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初代信仰处于非常的逼迫和苦难中;这场景乃是真枪实刀地在罗马的圆形剧场内正式上演的。
基督徒如同死尸般地被抛入场中,与野兽格斗,殉道而死;甚且列在末后进场,那是刑场上表演的最高潮,成为一场天使世人同观的大场景。这场戏,更打开了教会永续发展,神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的契机。福音借着保罗这一颗埋在地里的麦子,而生出了许多子粒来,直到今日。大哉!神智能的奥秘,其踪迹难寻。
英国国宝莎士比亚,在其所著名剧《哈姆雷特》(Hamlet)(注一)中,谈到有关艺术特性与功能的惟一一段话是借着王子之口所传达的:“演戏的目的,不管是在过去还是现在,都像是举起镜子直照人生:显示善恶的本来面目,给它的时代一看它自己演变发展的模型。”
伟大悲剧、喜剧的作家们,通过他所编造的人物与剧情,表示了他对整个人生的各样看法:刚强与软弱、伟大与痛苦、崇高与可笑、奸恶与善良、罪恶与美德。戏剧乃是借着与人生景象脱离的孤立场景,使人们得着娱乐,感情获得升华,更警惕我们时代发展、道德演变的模式。
这些孤立的场景,就其本身而言,仅仅是短暂易逝的幻影,但是突然,我们在这些幻影背后看见并面对一个实在,这个实在就是歌德对一切艺术的诠释:“对现象的最强烈瞬间定形。”(注二)。这种定形是靠直观而非靠概念,以感性形式为媒介,而不是以思想为媒介。不可否认地,它的影响日趋扩升。
有人如是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在传媒发达、几乎无所不在的今日,大部分人无可避免沉落在纯粹的感性形式的世界中,成了无所不吃、大量进食垃圾食品、观赏垃圾消息(garbage message)的沙发马铃薯(couch potatoes)(注三),甚至恶化为couch case(注四),许多人身受其害而不自知,这真的需要我们智能的选择与教导。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认为:“教导人们学会观看”是艺术家创作绘画和雕塑的意义。
这句话也适用於戏剧艺术的欣赏。当我们能用真理的角度洞察,戏中人物内心生活的各种形式,从圣经的伦理尺度来汰选合宜造就人的视频,并思索生命在各种背景下,人的灵魂所遭遇到各种多样化的韵律、节奏和脉动。这类欣赏艺术的静谧(calmness)会引导我们进入真理的深沉中。
“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处。”我们亦是戏中人,扮演着各自的角色;真神、世人、天使一同在观看。若神言在心,“凡事都能扶助真理,不抵挡真理。一切的事都是为造就自己与别人。”(、19),那我们演的必是喜剧,而非悲剧,你说是吗?
注一:译名“王子复仇记”
注二:《人论——人类文化哲学导引》,思斯特、卡西勒着,甘阳译,1994年10月,桂冠图书公司。214页
注三:指习惯终日躺在长沙发上,看电视吃油炸马铃薯片(patato chip)的人
注四:美国俚语,指“受某些事物刺激”而引起精神怪异的人。
(原[青年团契]1997年01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