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郭祝寿|圣灵月刊511期-2020.04|主题/信心的表现
两种情怀
战争胜利了,我们观察先知和君王的不同反应。
先知:忧愁
君王:得意
因为神向撒母耳透露祂的心声:
我立扫罗为王,我后悔了。因为他转去不跟从我,不遵守我的命令()。
撒母耳便甚忧愁;他真能体会神内心的感受(如同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
更何况扫罗是透过他的手膏立为王的,他应负有监督辅佐之责!
先知,为此终夜哀求神(11节)。
此举,令今日为传道人的我等,倍觉汗颜!
倒是扫罗王,陶醉于胜利的欢愉中;除了留下亚甲王的生命外,也将那些上好的牛羊、美物都留下了。
似乎,很快乐!
在胜利的光耀中,好像找到自信,他的自我终于抬举出头,不必再受限于任何约束。
紧接着,他即刻到迦密,立“纪念碑”,这是他打胜仗后,做的第一件事。
当时在近东列国,常有立碑以歌功颂德之风俗。
相信,扫罗此举也是受到他们的影响。因此猜测,扫罗内心最深沉的价值感,该是“立功留名”!
他才不管什么神的荣耀、神的命令、神的忧伤……。
“立纪念碑”的联想:
通常人们会立纪念碑,大多是感念某位人士,有功于国家社会,而予以表彰,以志不忘。
或者,为记念某件大事,而勒石立碑为记,使后代子孙不致忘怀。
如约书亚时代,过约但河后立石为记(书四章);及撒母耳于祈祷胜敌后,在米斯巴和善之间,所立的以便以谢石(撒上七章)。
但凡类似此等立石,除记事外,皆是记念神同在的恩典,也即是在感恩之余,将荣耀都归于神。
然观扫罗立碑之举,一来不是外人帮他立的,而是他自己所立,且是立功后“急着”立的;其意义有很大的不同。
盖立碑若出于别人,则显示别人出于感戴其人的辛苦功劳,而主动发自内心所做之工。
但若出于自己,则在表彰自己的功业。
“纪念”,当是别人记念你,而非自己记念自己。
扫罗立碑之举,二来不是为记念神恩,而是为己。在战胜亚玛力人后,他敢违背神的命令了,他哪还有一丝儿记念神?高举神?!
因此笔者认为,他立纪念碑的用意,当是炫耀心态作祟,真正企图在荣耀自己。
可悲的是,竟有少数的神的儿女,步向扫罗的后尘,也想在人们的心目中立下纪念碑!
他们立的当然是抽象的;他们可能在基督里,在教会中,做了些工,也立了些功,却同时在信徒心中“造势”(自己造势):某人是不可或缺的,是基督国度的栋梁,是大先知、大工人……。
世人,喜欢把自己塑造得伟大、高人一等,最好像神一样,噢,不!最好自己就是神。
可是,反观天上的真神,却是谦卑慈祥地亲和,祂为了救赎我们,低下再低下,卑微再卑微,甚至成了人的样式。
这是何等大的对比与差异!
天地之差!神人之异!
尊贵与卑微,美善与丑陋之别!
两种态度
君王:自辩
先知:责备
立纪念碑之后,扫罗下到吉甲。
撒母耳到那与他见面。甫一见面,扫罗就说:
愿耶和华赐福与你,
耶和华的命令我已经遵守了()。
好似一个十足的属灵人般,一见面就祝福对方;而且先知还未问他任何事,他就先表明,遵守神的命令了。
真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明明没遵守神命,却愈要强调已遵守。
那时,牛羊叫了。有趣!
(小心!别吹牛了,否则牛羊声会戳破牛皮的。)
先知问,我听见羊叫牛鸣,是从哪儿来的?
扫罗将责任推给百姓,说他们预备献给撒母耳的神(15节)。
或许,扫罗以为这般的说辞,较容易得到先知的接纳!
他辩解的理由有二:
①百姓做的──推卸责任
②要献祭用──献给神的
(注:特别强调献给撒母耳的神,难道耶和华不也是他的神吗?!)
在此,我们可看到扫罗的为人。有功劳,急着为自己留名立碑;有过错,都是别人(15节)、别人害的(24节)。
注意,在“”之前,扫罗都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他也不认罪;他只是将违命的责任推给百姓。
一直到撒母耳的责备后(22-23节),他才认罪的!(却仍是口是心非)
再看看撒母耳先知的责备!
之前,我们提到先知明白神的心声后,甚忧愁,终夜哀求,祷告神(11节)。
相信,那个祷告的工夫,没有白费!
扫罗一见面的属灵话语,没能蒙蔽他的眼睛。神又适时地使牛羊鸣叫,戳破扫罗的谎言。
当扫罗推卸责任给百姓,又加上神圣的理由(献祭),欲来欺蒙撒母耳时;撒母耳始终是心灵清明,不受误导。
他义正严辞地训斥:“你住口罢,等我将耶和华昨夜向我说的话告诉你”(16节)。
撒母耳先知以往给人的印象,总似较斯文;可是在此,他叫扫罗“住口”!
“耶和华昨夜向我说的话”,岂不是他终夜哀求祷告的结果?!
神是鉴察人心的主,也是聆听人祷告的主;撒母耳整夜的祷告,换来了神对此事的批判,及对扫罗的裁决!
这应该也是撒母耳对扫罗宣判的主要依据。
首先,撒母耳责备他:
从前你……以自己为小……
(现在)你为何没有听从神……(17-19节)。
也就是说,今昔不同。
以前,自认为小(无名)→所以谦卑
现在,自认为大(君王)→所以骄傲
因着身分不同,所以对神的态度也改变了!
扫罗第二次辩解(20-21节),他仍称自己听从了神的命令,也依然将责任推给百姓,并美其名为献给耶和华。
当中他提到:
百姓却在所当灭的物中,取了最好的牛羊……(21节)。
可见他对神的命令很清楚的,一切都要灭绝净尽。
撒母耳先知,就作了一段很中肯的评论,即是“听命与献祭”;同时作出裁决。
“献祭”:是人拜神亲近神的行动,借着所献祭物,人到神面前,认罪、求赦、得恩典。
※所以基本上神喜悦人献祭的。
“听命”:神喜悦燔祭或平安祭,岂如喜悦人听从祂的话呢?!
※不论是认罪或感恩的祭,都不及人从内心顺从神的话。
因此,献祭是一个可见的、外表的仪式;但神更喜悦人从内心真实的敬拜,听从祂的话语。
一般,敬拜神,我们可能会有外在的仪式,加上敬虔真实的内心。
如果,只维持外在可见的形式,失却了内心对神真诚的敬畏与感恩,那将是空洞的信仰,只有躯壳、没有生命的信仰。
呜呼!自古以来,有多少人陷此窠臼中?!
主前约八世纪,阿摩司先知的时代,以色列人岂不是全国落入这种有名无实的信仰状况中吗?!
他们岂不非常重视各种敬拜神的节期、严肃会、献祭……吗?
但神说:“我厌恶……也不喜悦……”()。
其基本原因,只在不遵从神的话。而且更可悲的,纵然维持外表拜神的仪式,却失落了那份由内心自然滋长出的虔诚……。
扪心自问,我们今日作基督信徒的,可是从心里遵从神命、要得主欢心?!抑是只维持一可见的外表形式,而自欺欺人呢?!
或许,在怜悯扫罗之前,我们先怜悯自己吧!
盼我们都谨记:“听命胜于献祭”。
有《箴言》为证:
恶人献祭,为耶和华所憎恶;
正直人祈祷,为祂所喜悦()。
先知对扫罗的判决
悖逆的罪与行邪术的罪相等,
顽梗的罪与拜虚神和偶像的罪相同(23节)。
即或扫罗自认只一小部分没听从神的命令,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违命就是违命;所以先知才要强调听命胜于献祭。
没听从神命,也就是悖逆。它的罪与拜偶像、行邪术一样。
撒母耳总结:
你既厌弃耶和华的命令,
耶和华也厌弃你作王(23节)。
至此,扫罗才认罪,但他又把责任推给百姓;他只在乎面子,而非真心认错。
看他说的:
“我有罪了,我因惧怕百姓,听从他们的话,就违背了耶和华的命令,和你的言语。”
他真正在乎的──
现在求你赦免我的罪,同我回去,我好敬拜耶和华(25节)。
我有罪了,虽然如此,求你在我百姓的长老和以色列人面前抬举我,同我回去,我好敬拜耶和华──你的神(30节)。
罪人认罪,还妄想在众人面前得到抬举吗?!
耶稣讲过“法利赛人和税吏的祷告”之喻(),那个税吏是如何向神祷告的:
“那税吏远远的站着,连举目望天也不敢,只捶着胸说:神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
与这税吏相比,扫罗还差得远哩!还妄想用敬拜神作幌子,要先知背书,以保持他的颜面?!
真的是,死要面子!
写到此,
心里有些沉重,突然有个念头:
撒母耳后来运行神的命令,将亚甲王杀死(那是在耶和华面前);同时也割绝与扫罗的关系(26-28、35节)。
在宣判扫罗“厌弃神的命令,神也厌弃你作以色列王”(23、26节)之时,也强调“今日耶和华使以色列国与你断绝……”(28节)。
等于宣判扫罗这位王的死刑,他虽继续留在王位上,却已经虚有其表了,虽生犹死!
撒母耳先知,运行神命,一刀(正义之刀)杀死二个王,一个是仇敌之王,一个是悖逆之王!
是为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