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Dassie|圣灵月刊556期-2024.01|主题/基督徒的主内联婚(上)
Hi~好久不见,真开心又可以聚在一起吃饭、聊天。仿佛回到了大学的团契生活,可以无拘无束地分享、无忧无虑地大笑,除了你问的那一句:“现在好吗?”
三年前我结婚了,可惜办在周六,没能邀请大家参加。我的配偶活泼风趣、气质翩翩、温文儒雅又体贴大方。婚后我与家人们也都相处融洽、进退有度。事实上,这可说是人人称羡的婚姻,除了,他不是基督徒。
还记得以前我们最热衷讨论“一定要主内联婚”吗?你坚决地说“当然,这是唯一正确的答案。”而我则以各种实例表达不认同,最后总是不了了之,谁也无法说服对方。但现在我要告诉你,如果人生有“Reset”键,我应该会有不同的想法。
婚前,我向配偶及其家人,表明我的宗教信仰,并明确地说明生活中不可参与任何与祭拜有关的事物,他们都表示尊重。婚后也确实如此,我们过着一国两制、相安无事的生活。举凡遇到祭拜的事情,我都能在一旁等待。外出旅游,到庙宇拜财神,我在车上等;长辈过世,一连数天的治丧礼节,我在户外等;新公司开幕,祭拜土地公,我在旁边等。我成了家族里口耳相传,那位“恪守教规”的基督徒。吃着唯一一份特别准备的没拜过菜肴,我既无法完全融入这个家,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像基督徒。我很迷惘,怀疑自己到底是谁?
我曾一连三周邀请配偶到教会参加安息日。从安息日聚会、爱餐时间到泡茶团契,他都表现得落落大方,和每个人也都相处愉快。我心喜地认为“有爱便无碍”,借着婚姻让另一个人认识信仰,并不困难。但当我正准备邀请他下一周再到教会聚会时,他对我说:“亲爱的,谢谢你带我融入你的社交圈,把我介绍给妳的朋友们,这次换我郑重的向你介绍我的挚友。”我惊觉,原来我心中的“教会”只是他口中的“社交圈”,我该怎么向他说明这两者既不相同却又重叠的奇妙之处呢?之后再邀约他到教会,成功率骤减。连同我自己的聚会次数也每况愈下。
其实我是很自由的,家人不曾阻挡我到教会守安息,每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配偶会贴心的提醒我不要太晚回家。是啊,“不要太晚回家”,所以聚会后和同灵喝杯茶、打个招呼,便赶回家。虽没有催促的电话,回家也没有恶言相向的回应,但怎么自己就是无法好好享受这个“安息”?是愧疚感吧!答应配偶要一起看的电影快要下档了,亲子民宿终于抢到周六入住的名额了;难得的家庭日,应该是全家人要一起出游、培养感情的时候,却因为我要去教会而一改再改。久而久之,教会与家庭成了对立面;放在天秤两端,再也无法达到平衡。有时候我真羡慕一家人可以齐聚在教会聚会、做圣工,守安息、享安息的美好画面。
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诗班的时候,最喜欢视谱清唱吗?一部唱完唱二部,甚至连钢琴伴奏谱也可以哼唱一轮,而且新谱刚拿到手,大家竟然也能分部合声。我还记得最难的部分是整首诗的第一拍,大家要聚精会神地看着指挥,屏气凝神,然后下拍打开优美的旋律,偶尔的抢拍放炮引来众人哄堂大笑,一起练诗的感觉真好。我最后一次参与献诗是在户外诗歌布道会;一首“耶稣领我”让我们深受感动,相信歌声能达到天庭,讨主喜悦。以前我就知道自己有副好歌喉,所以直到现在我还在唱。在家族聚餐高歌一曲,在公司活动炒热气氛,甚至还有几次在比赛中得奖,只可惜没能再用歌声赞美主。
这次相聚,你自嘲着说:婚前还会和交往对象邀约每天祷告10分钟,结婚后,反而松懈了。便勉励自己应该要再重新培养祷告的习惯,然后也关心我的祷告生活。从小在教会接受完整的宗教教育,我当然知道祷告的重要性;只是我现在很软弱,准确的说是很虚弱。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配偶不是相同信仰,我很难自在地在他面前专心祷告。偶尔独自在房间里祷告,也要耳听八方,注意有没有逐步接近的脚步声。他来过教会,知道我是在灵言祷告,只是不习惯我祷告的样子,更别说祷告中流泪或较为激动的时候,他手足无措,我也很尴尬。渐渐地,减少在家祷告的次数,我改成搭车时祷告、走路时祷告,不过这都不能和跪着祷告时的专心相比。说个题外话,以前长辈以“膝盖功夫”来勉励我们多祷告,我心中总嘲笑这形容很老土,现在看来能跪着祷告真是一种幸福。祷告是灵命的呼吸,当生活中少了祷告、读经和灵修,便感觉灵命越来越瘦弱、轻薄,甚至有快要窒息的感觉。不过最近我得到一个妙方,只要让自己忙碌,刻意地忽视圣灵在心底深处的微弱呼声,就不会感觉痛苦了。不过你每天都能和家人一起祷告,应该不需要学这方法吧!
夫妻相处难免有摩擦,唯一一次的争执是发生在孩子生病时。那次孩子病得很重,住院好几天,心急如焚的我第一时间请教会帮忙代祷,你们二话不说透过电话陪我祷告。他的家人听到孩子住院,连忙从老家赶来,还带来庙里祈求的平安符挂在病床前。看到这个真神憎恶之物,我据理力争,动手就要拆除,却被制止;他说:“我们尊重妳的信仰,为什么妳不能同样地尊重我们呢?妳求妳的主医治,我求我的神保佑,既不冲突又可得到双倍照顾,不好吗?”这番言论铿锵有力,让我哑口无言,想反驳却找不到只字词组。看着孩子在病床上被“中西合并”的宗教保护,我不禁纳闷,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生活中因为信仰而产生的矛盾真的很多,有些是从未想过的!例如:家人帮我点光明灯、以我的名字捐香油钱;今天我带小孩去教会,隔天他们带去庙里;我奉献建堂基金、他组织庙宇扩建;我今天讲耶稣的故事,他明天介绍释迦摩尼。别说小孩混乱,有时候连我都喊错名称。可预想未来小孩势必会面临参加少特班还是禅修班的抉择;教会的宗教教育课程大概也无法上得完整。细思极恐,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的家庭真可爱,我的配偶也很优质,我们可以品酒论时事,只是不能谈见证、谈圣经、谈盼望;我们可以环游世界,足迹遍及五大洲,只是不能踏足教会,一起服事、奉献、承受恩典;我们可以尝尽米其林餐厅,只是不能一起领圣餐。撇开信仰不谈,我过得还不错。
从前有位嫁给未信者的阿姨曾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嫁娶主内的乞丐都强过嫁娶未信者的富翁。”如今我深深感觉,她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亲爱的朋友,我有个不情之请。请在社交平台上多分享一些你们事奉、访问教会、团契的照片。让我这渐渐迁移帐篷的边缘人,可以透过照片找回一丝丝从前在教会里的感动,默默地提醒自己“我是基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