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Helena|圣灵月刊553期-2023.10|主题/人生中的福气 (上)
我们总是太过聚焦在苦难的痛苦上,如果转移视线,定睛仰望主,也许就能发现那些隐藏在苦难中的慈爱消息。本文借由母亲抗癌的苦难,从旁陪伴的我,有三项美好的收获。
2022年10月,母亲得知自己罹癌并且准备接受治疗的初期,心灵十分脆弱,她回想起2019年一位教会姐妹曾有过这样的异象,看见她身穿白衣,有白色翅膀,往天上飞去。于是罹癌的母亲直接联想为那是神在预告她即将离世,一时之间心情大受打击,意志消沉到连化疗也不愿做,既然要走,又何必接受痛苦的治疗呢?这明明是治愈率高的癌症,母亲这样的反应让我和妹妹非常无奈也无力。可是过了几天,那位姐妹知道母亲罹癌的事情后又看见一个异象,见到有人要带她上去,一连三次上去了又退下,有大光照耀下来,同时有声音说:“时候未到”。于是这个异象整个翻转母亲的心情,认为自己必能撑过这个病痛。比起我和妹妹说破了嘴、屡屡引用圣经经文来鼓励她,“异象”似乎更能左右如何打击一个人、如何使一个人喜乐,再多的开导都比不上异象有用。不解之余,我向一位长老请教关于异象的事,他认为异象应该是在关键时刻出现,为了给人信仰上的造就,有可能是针对当事人,也有可能是为了当事人身边的人。
人躺在床上沉睡的时候,神就用梦和夜间的异象,开通他们的耳朵,将当受的教训印在他们心上,好叫人不从自己的谋算,不行骄傲的事,拦阻人不陷于坑里,不死在刀下()。
圣经提到神有“教训”要教导我们。如果仅是让我们知道是否快离世,就连医生也能做出这样的声明,神所要带给我们的消息应该是能够提升灵性高度,才有其意义。旧约时代,神迹奇事很多,动辄是多年干旱或日月停止的等级,到了新约时代,规模越来越小,通常是医病赶鬼这些事,更别说高科技的现在,令人瞠目结舌的神迹奇事几乎已经销声匿迹,这是什么原因呢?那位长老接着分享,神慢慢教导我们祂的道理,旧约时从律法教起,要祂的选民懂得分别为圣,进入新约以后,保惠师降临,神所要告诉我们的真理都写进圣经,不需要那么多的神迹、异象做为信仰辅助。要如何得神喜悦、如何坚固信心、如何进入窄门到天国里,整本圣经都是神的话语,若能谨守,又何需异象来默示?
另外,依照圣经的编排,保罗书信在先,雅各所写的雅各书在后。保罗加强“因信称义”的重要,然而在雅各书中,雅各提醒另一件事,除了有信心之外,我们也要有实际的行动,帮补需要的人、远离恶事,因此雅各书写道“人称义是因着行为,不是单因着信”。因此,先懂得“因信称义”,再强化“因行为称义”,神的确透过圣经以及圣灵的引导,循序渐进教导祂的儿女,这是我的第一个领悟。
母亲治疗后期,体力和免疫力都下降,身体有细菌感染,特别是肺部也感染发炎,血氧降到80几而已,戴上氧气罩后,即使输送最强力的氧气才能勉强维持90以上。因加护病房的床位不足,医院建议先排顺位以防随时有入住及插管的需要。身为医生的妹妹以专业角度判断,首先要把血氧稳定,血氧若无法回稳,随时都有可能往下掉,也就随时会守不住这条生命。
因此便说服母亲同意进行插管,让呼吸器辅助呼吸,好让血氧更有效地保持平稳,如此一来才有余力治疗细菌感染的问题,这问题用抗生素就可以改善,是值得一拼的尝试,妹妹引用了约书亚带领以色列百姓过约但河的例子鼓励母亲要有信心。历经四十年的旷野绕行,当时已是以色列百姓即将进入迦南地的前夕,只要渡过约但河就到应许之地。
只是你们和约柜相离要量二千肘,不可与约柜相近,使你们知道所当走的路,因为这条路你们向来没有走过。约书亚吩咐百姓说:你们要自洁,因为明天耶和华必在你们中间行奇事()。
他们到了约但河,脚一入水,那从上往下流的水便在极远之地、撒拉但旁的亚当城那里停住,立起成垒;那往亚拉巴的海,就是盐海,下流的水全然断绝。于是百姓在耶利哥的对面过去了()。
约但河的神迹跟摩西当年的红海神迹不同,摩西先伸出手杖,红海分开,现出干地以后,百姓才开始通过红海。而约书亚所嘱咐的祭司率先把脚踏进约但河里面之后,远方源头的水才断绝。也就是说,当以色列百姓面对滔滔的约但河水,眼前是一条从未走过的路,还不知道神要为他们行出怎么样的奇事,以色列百姓却凭着神会拯救他们的信心,先把双脚踏进水里,当这样的信心一成立,便启动神的大能作为。因此,妹妹勉励母亲不要害怕插管,要相信插管以后神必施恩看顾。过约但河的信心,是我第二个所要学习的功课。
原本以为情况应该会照妹妹的预期发展,不过完成插管当天,母亲的病情急转直下,血液里充满细菌,接近所谓的败血症,母亲因此被紧急送往加护病房。病情的恶化出乎意料之外,原本以为赢得过的仗,突然让我们进退维谷。
我和我先生不约而同向对方提出为母亲禁食祷告的想法,感谢神激动我们夫妻的心志,在倚靠神的决心上一致,于是开始了每个晚上的禁食祷告。自从母亲罹癌以来,小孩补习回到家,我们都会邀他们一起在客厅祷告,祷告完毕再各做各事。母亲插管住进加护病房后,也请地方教会和总会同工帮忙代祷。
再过一周,我就要到印尼出差开会,这节骨眼实在不是一个出国的时机。天人交战了好一阵子,我开始这么向神祷告,任性又直白地请神怜悯医治,在我出国前让她有好转的迹象,若然如此,那么我就知道应该放心地把母亲交给主耶稣来照顾,而自己飞去印尼为主工作。
感谢神,母亲进入加护病房的隔天起,情况的确一点一滴地好转,我用“一点一滴”来形容恰如其分,因为她的升压剂是以一滴两滴在减少,后来也不再需要升压剂来维持原本低下的血压。见到母亲每天都在少许进步,更确定自己飞去印尼的决心。在母亲身边,我帮不上忙,如果去为主工作,或许神愿意纪念而施恩怜悯。于是在母亲还待在加护病房的情况下,我飞去印尼协助大会,开会第二天,作记录到一半,看到妹妹传来的LINE消息说,母亲已经拔管,可以自行呼吸和说话。在印尼的我若不是正在开会,很想当场跪下,祷告感谢神,感谢祂照顾了母亲。
到这里,我以为这场试炼应该告一段落,不过就在传来母亲拔管好消息的同一天,我的身体非常不舒服,隔天早上快筛就确诊新冠肺炎,被隔离在别栋房子,后面好几天的会议完全无法参加。我很困惑,如果神看我飞来印尼工作是好的,为什么我无法完成我的任务?两个多月以后,重新回顾这一遭历程,没来由反问自己是不是把自己的存在看得太过必要。之前我总认为有我在,一定可以帮上许多忙,让会议顺畅进行,后来即使我不在场,会议依旧顺利,神让我关在会议场所之外,看着没有我在场的会议一天一天完成。神的工,没有一定非谁不可,只要在场的人都有愿做的心,祂的工就会成就。第三个恍然大悟来得有点晚,但我很高兴当初的疑惑有了美好的结论。
最后,感谢弟兄姐妹们的代祷,在我还没有从印尼回国以前,母亲已经从加护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目前正在进行各种复健,也还在追踪癌细胞的变化,距离康复状态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努力。记得母亲从加护病房回到普通病房后,她感叹地吐出一句话:“真是过了好几关”。每一关都很艰难,也有生死交关,不过,祷告真的有力量,痛苦难堪的当下虽觉得不可能撑过去,后来咬着牙再回头看的时候,已经凭着祷告,一关关撑过来,走到了祂的恩典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