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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頭

圖 吳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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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圖 吳盈光|聖靈月刊512期-2020.05|主題/與人同工

我是一個小毛頭,最好的朋友是電視、OK繃和保健室阿姨,想知道我們是怎麼成為好朋友的嗎? 我常來保健室掛號,身上不是擦傷就是瘀青,阿姨幫我敷藥,貼上OK繃,問我怎麼受傷的。 我不說話,嘴巴閉得像蛤仔一樣緊,但阿姨用一杯熱可可和幾顆棉花糖撬開我的嘴。 「我們班上有一個大魔王。」我小聲說。

那個大魔王叫大胖,坐我斜後方。 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揍我一拳;心情好的時候,他會踹我一腳;心情不好也不壞的時候,他會撕爛我的書,不然就搶我的便當吃。 阿姨對我說:「以後午休時間,你就來保健室陪我看電視、吃便當,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就這樣,我和電視、OK繃和保健室阿姨成為最好的朋友。

有一次,我窩在保健室看超級英雄的電影。 我說:「真想要有超能力,可以飛、隱形、力大無窮、快如閃電……只要能把大胖打趴,什麼都好。」 「超級英雄才不會揍小孩子。」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大胖。」 阿姨關上電視,拿出一本厚厚的書,對我說:「這本書是聖經,在說一個英雄犧牲自己,拯救全世界的故事。」

阿姨告訴我,在很久很久以前,神降生為人,名叫耶穌,祂會醫病、趕鬼、走在海面上、變餅給幾千人吃飽,最後為了拯救全人類,死在十字架上。 「妳是說,耶穌也是超級英雄?」 「我是說,耶穌比任何一位超級英雄都偉大。」 「但我不需要英雄,只需要一個人幫我痛扁大胖,這樣他就不敢再欺負我,耶穌可以幫我的忙嗎?」 阿姨把聖經塞給我,叫我自己找答案。

我越看聖經,越覺得耶穌跟我所知道的超級英雄都不一樣。 祂不帥,也不壯,沒有霸氣的盔甲,而是一副窮酸樣,小老百姓一個,女生不會想多看他一眼。 明明可以反擊,卻乖乖束手就擒;明明該極力爭辯,卻選擇沉默,耶穌拯救全世界,不是靠拳頭,而是在十架上獻出自己的生命。 這位英雄,真的很不一樣。

某個傍晚,我撞見大胖一個人在雨中盪鞦韆,還沒來得及逃,大胖就迎面給我一拳,原本以為還有第二拳,他卻莫名其妙哭起來。 「我爸媽要離婚了。」他說。 「呃......」 「他們常常吵架,很多次都是為了我,這次也是。」 「呃.....」 大胖紅著眼眶問我:「他們會離婚,是我害的嗎?」 這瞬間,我看到反擊的機會。

「沒錯,就是你害的!」我很想這麼說,不必動一根指頭,只要一句話就可以狠狠傷害他,讓大胖的心貼滿OK繃。 但我想到主耶穌,那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真英雄,祂的善良、祂的沉默、比棉花糖還柔軟的心腸……此時此刻,祂彷彿就站在天上望著我,對我搖搖頭。「要不要來我家吃飯?我們今晚吃火鍋。」最後,我這麼對大胖說。

那晚,大胖來我家吃火鍋,後來我又邀他一兩次。在那之後,我身上不再有瘀青,也不需要上保健室貼OK繃了。 噢,我忘了說,大胖的爸媽後來沒有離婚,我和大胖一起向主耶穌禱告,我想是主耶穌為大胖家縫合傷口,給這個家庭一個癒合的機會。 看來,被主耶穌拯救的孩子,不只我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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