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月刊]本于信，以致于信──浅谈“因信称义”

郑桂芬

“因信称义”这个道理多次出现在保罗的书信中，却因著书信对象的不同，其所强调的重点也有所迥异，但它始终是指着同一件事。遗憾的是，许多人在读经时未能明白此一背景，故而对“因信称义”的道理始终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难免影响了个人对真神救恩经纶的认知，这也是为什么有许多基督教派不能认同：受洗及受圣灵是得救称义必备要件的原因。“心信口认”绝对不足以为得救称义的道路；凭信心领受宝血洗礼及圣灵的浇灌才是最关乎得救的重点。

以下分三段加以论述：首先综述“因信称义”的意义；其次，谈人为什么要在神面前被称义（分别从外邦人及有神律法管辖的犹太人的角度），从而引出“神的义”在律法以外，在福音上显明的主题；最后，汇整出“因信称义”的要件，以补充一般“心信口认”说的不足。

一、“因信称义”的意义

保罗在加拉太二章16节对“因信称义”做了简明的阐述，他说：“既知道人称义不是因行律法，乃是因信耶稣基督，连我们（犹太人）也信了基督耶稣，使我们因信基督称义，不因行律法称义；因为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人因行律法称义。”这“称义”二字是指“人可以在神面前称义”（三11），亦即“人可以被神看为对的，被神认为是无罪辜的”，只要人打从心里，发诸言语相信基督耶稣从死里复活并要成为全人类的救主，并且信靠祂（罗十9~10，三26~27）。这“称义”不是一时的，而是永远的盼望，但其“动力”在于人必须持续保持着对神的信心，正如保罗在“罗一17”所言：“这义（神的义）是本于信，以致于信。”亦即神的义必须以信心为根本出发点，并且要靠信心来成全（持守）。同时，这“因信称义”的救恩，是靠着圣灵入门的（加三3），在这“本于信，以致于信”的过程，我们得了神的应许的圣灵做了我们随时的帮助（罗八26~27），也靠着圣灵治死身体的恶行，保持灵命的存活（罗八13），使我们终究可以“靠着圣灵，凭着信心，等候所盼望的义”（加五5），所以这救恩也靠着圣灵而得以成全。综合上述，说明了人称义是因着信耶稣基督的救恩，而称义之后仍然必须凭着信心，顺从圣灵的引导，继续经历十字架的救恩，直到将来可以得到永远的义，这就是因信称义的真谛了。

二、人为什么需要“称义”﹖

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罗三23）。没有律法的外邦人昧着良心（心中的律法）（罗二14），将神的真实变为虚谎，去敬拜事奉受造之物，不敬奉造物的主（罗一19~25）又行神眼中所看为当死的罪（罗一26~32），他们的结局就是灵魂、肉体的死。另一方面，即使是有律法、从小认识神的犹太人，也因肉体软弱无法守全律法，反招致律法的咒诅（加三10），其结果也是沉沦（帖后一9；太七23，二十五30）。罪与死、律法与咒诅使我们人类从此和神的恩典隔绝（创三13~22；罗九3；林前十六22）。倘若没有救恩，人的一生将失去盼望，只有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更可怕的是将来要面对地狱永刑的火，不能得享安息。感谢天父真神的慈悲怜悯，祂在创世以前就已预知人无法脱离罪与死的律，也无法靠着自己的行为或守律法诫命脱罪，在神面前站立得住，在神面前称义。所以在创世之前，祂就豫定了救恩计划（彼前一20），设立基督耶稣作了挽回祭，就是凭着耶稣的宝血，借着信，人得以在神面前称义，被神称为无罪辜（罗三25~26），从此，没有人能控告我们这被神拣选归入基督的人，也没有人能再定我们的罪了（罗八33~34）。也从此，信从神福音的人，在今生得以进入公义、喜乐、和平的圣灵国度（罗十四17），来世也能进入不能玷污、不能朽坏的天国（彼前一2~5），进入永远的生命与安息（来四1、3、9~10）。

这等得救的福音乃是出于“神的大能”（罗一16），救恩的成全也是用神的方法而不是用人的方法（约一13，三3~5），因为，人想靠自己的行为行律法称义，已经被证明不可行，每一个人的经验都是如此，“因为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人因行律法称义”（加二16）。所以，唯今之计，人只有放弃立自己的义，接受基督而称义（罗十3；腓三9），顺服那赐生命圣灵的律（罗八2），终必得着生命平安（罗八6）。这丰盛的恩典用信主的方法就可以得着（罗三27），何乐而不为呢﹖

三、因信称义的要件

保罗为了解决当时“律法主义”者普遍存在着“因行为称义”之主张，所以在加拉太书及罗马书特别用强烈的措辞，强调“信心”才是称义得救的要件。特别是在“罗十9~10”谈到口里承认“耶稣”──信仰的对象，心里相信“神叫他从死里复活，就必得救”──信仰的内容，而省略未谈信仰的方法：悔改、洗礼、灵洗的主题。这使得长久以来基督教界，常引用来主张“靠着信、单单用信”就可以得着神的义。所以“心信口认”这种过于简便的得救道理，变成了他们的信仰。

事实上，我们从其他经文中，可以发现，“因信称义的真谛绝不仅止于此。“多三5~7”；“祂便救了我们；并不是因我们自己所行的义，乃是照祂的怜悯，借着重生的洗和圣灵的更新......好叫我们因祂（基督）的恩得称为义，可以凭着永生的盼望成为后嗣（或承受永生）。”这段题到了“因信称义”的两个要件：〈一〉接受重生的洗。〈二〉圣灵的更新。亦即首先必须因着信，接受有功效的洗礼，罪才能得蒙赦免（徒二十二16），罪身洗净才能在神面前有无亏的良心（彼前四21），也才得以成圣称义（林前十六11）。其次，受洗罪得赦之后，就必领受所应许的圣灵（徒二38~39），这圣灵与我们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罗八16），也给我们得将来天上基业的凭据（弗一14），这基业是神因应许给属灵的亚伯拉罕的子孙所必得的福（加三7~9）。除了身分上的证据之外，本文还要强调圣灵具有使人“更新”的作用。受洗归入基督之后，我们服事神不再按着仪文的旧样，而是按着圣灵的新样（罗七6），我们守道不再凭着字句而是凭着“精意”（圣灵）（林后三6），从此，我们不再靠着自己承担什么，而是靠着神承担祂所要我们承担的（林后三5），亦即靠着圣灵治死身体的恶行（罗八13），这样我们的灵命将永远活着，即使在我们仍然能欢欢喜喜地盼望神的荣耀。但另一方面，假若我们信主与圣灵有分的人，不因着“信”随从圣灵的引导，又离弃了道理，那么将重新堕入咒诅，其结局就是灵命再次的死亡（罗八6；来六6~8）。那么，“因信称义”的福分也就失丧了。所以，“因信称义”的救恩，不单凭着“信”，也当凭着“由信而产生的行为”──悔改、受洗、成圣、守道（有圣灵同证、帮助），方能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