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大专小组策划 雨斋
一个北上求学的大学新生,也是初信主不久的信仰新鲜人──馨怡,面对大学中新鲜的人、事、物,无不感到好奇与心喜。然而,刚接受生命救主,甫踏上重生路的她,却因着许多与信仰冲突的难题,而不知所措:基督徒的生活与非基督徒的生活到底有何差异?安息日一定要守吗?金钱的运用、奉献的观念,怎么才是恰当的?当未信的家人在生活中为难信仰时,当如何适切地面对?……这一切一切、许许多多缠绕着这才吃奶阶段的信仰幼童。神的带领、主的安排,一位从小在真教会受洗的室友──佳琳,陪伴着馨怡,一起度过信仰的初阶,随时随侧在旁搀扶;但同样为室友的未信学姊──芊华,明朗、新潮、潇洒的个性,一心追求自我,却也不时影响着馨怡。连载小小说──“女二305”要让大家更熟悉、更稳贴地走在信仰这条路上!
前 * 情 * 提 * 要
夜晚馨怡从图书馆回到宿舍,突然发现一向刚强的芊华,点着一根烟,蜷曲在阳台角落,脸上似乎仍残留泪痕。
在“发条咖啡店”,芊华娓娓道出她和维恒的恋爱过程;景物依旧、人事已非,馨怡看到芊华的脆弱无助,她借机传扬福音,“真正的爱是一种无私的付出,是包容、参与和完全的契合。”虽然芊华摀着耳朵抗议,但馨怡想她也许需要一段时间来忘怀一切吧!在未来的日子,她希望芊华也能品尝主恩的滋味。
馨怡日记
算算自从上大学以来,转眼也要一年了。今天团契聚会时,佳琳问我:“馨怡,等新生一进来,妳就要变成学姊了,妳有什么感谢?”我一愣,是啊,好快一年就要过去了!我开始回想这一年,回想过去的日子,突然一种心慌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不知怎的,最近的失落感好重,一直都觉得心慌慌的,做甚么事都没有精神,总觉得自己失落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整个人就这样失魂落魄,看整个世界都是灰灰暗暗的。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神啊,我该怎么办?祢在听吗?
铃……,铃……,铃……“馨怡,妳怎么了!电话就在妳旁边,妳怎么不接呢?”芊华睡得迷迷糊糊,忍不住在床上首先发难。馨怡大概正在发呆吧,应了一声,勉勉强强地拿起话筒,
“喂,请问馨怡在吗?”
“我就是。你是……”
“啊哈!馨怡,妳认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来,猜猜看,猜对了有奖。”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愉快的声音。
“唉,我那有力气去猜。你到底是谁啊?”馨怡懒懒地回答。
“馨怡,妳怎么了,我是大伟啊!妳不会忘了吧?”声音带着些疑惑。大伟!馨怡这才想起这中气十足声音的主人;一年多不见他了呢,她还真的快忘了。大伟是她高中同学,高中时男女合校,三楼念自然组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就因为他和馨怡坐同一路公车回家,慢慢也就熟了起来,下课时常常到楼下来找她一起回家,在公车上两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聊着。印象中大伟是个深思型的人物,常常会想一些比较深入,却常常是没有答案的问题,像是人生的意义啦,宇宙的终极啦等等,和他高高壮壮、有点粗犷的外型不大相称。但大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喜欢想东想西,他偏偏却又是学校篮球队的中锋,常让人无法将他的外形和个性连接起来;大概是因为他个性比较畏缩吧,就这样断断续续聊了一年多,两人始终只是公车上的朋友。后来馨怡开始去教会,慢慢地一起回家的机会变少了。直到他们上了大学,馨怡在台北,而大伟却到了新竹,两人便很少再谈天了。
“大伟,好久不见!我怎么会忘了你?你还好吗?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来?”
“没有啦,还不是老样子。我大哥今年考研究所,要我陪他上来考;结果他忙着准备考试,根本就不理我,我很无聊啊。我想到已经好久没和你连络了,所以就试着打电话给妳。这样好不好,我请妳吃冰,我们慢慢聊?”
“嗯──”馨怡迟疑了一下,其实她现在心情乱得很;也好,换个环境散散心。“好啊,不过我要31冰淇琳哦!”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妳告诉我,台北那里有31!”
* * * *
“我要葡萄兰姆的!”
“嗯,那我要巧克力的好了。”
下午三点,冰淇琳店空空荡荡的,两人面对面坐在有绿藤装饰的窗边。大伟先打开僵局,“不好意思,我打电话去的时候是不是吵到妳午睡了?看妳好像很累的样子!”馨怡苦笑了一下,“没有啦,祇是最近心情有点乱,一直提不起精神来。倒是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你都畏畏缩缩、不太讲话,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还请我吃冰?”
“没什么啦,”大伟腼腆地笑着,“最近每个人都说我变了,和以前那个害羞内向的大伟不同了。其实是我新学了一种静坐方式,说是可以激发人体内不自知的潜能,使生活有所改变,也可以让心定下来。当我静坐时,我就一直告诉自己说:我可以做得到的,我有这样的潜力;我也相信我能够有自信而快乐。说也奇怪,我就真的改变了,我觉得这样做似乎使我的生命达到了平衡,我觉得好轻松。”
“真的!这样做就能让你有这样大的改变吗?”馨怡有些不太相信。
“是真的!前一阵子我也和妳一样心情极度地低落,情绪好低沉。整天就是空荡荡的,满脑子都是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想法;后来同学介绍我去参加一个静坐营,说他在里面学到好多东西,也许可以帮助我。在那里老师告诉我们人类的潜能实际上是无限的,又教我们开发自我潜能的办法,他们告诉我要试着改变、开发自我的本质,靠自己的力量达到自我的解脱。我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啊,人的潜力本来就是无限的,透过一些特殊的话语、动作,我们就能和内在清明的自我对话。所以我现在相信我能开朗、快乐,妳看,我不也做到了吗?”
馨怡心中开始有些动摇,她总以为她现在的失落、低潮只不过是一时的心情不好,过一阵子就好了。然而大伟却告诉她,有这样的一个方法可以开发自己的能力,使自己获得成长;甚至自我潜能的力量有如此大,能够完全改变一个人,使内向畏缩的大伟都活泼开朗了起来。馨怡心中兴起一股想要了解静坐的念头。试试看也不坏嘛,馨怡想着,不试怎么知道它是不是真的?
“大伟,如果静坐真的那么有效,下次你教教我好不好?”馨怡有些心动,对大伟这样说。
* * * *
佳琳下课回来,看见馨怡在床上盘腿坐着,闭着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佳琳觉得好笑,“馨怡,妳怎么学起打坐来了?”馨怡慢慢睁开眼睛,还做了个收功的动作。
“才不是呢!我怎么会去打坐,那是佛教的东西。我这是静坐。听说透过这样一个冥想方式,能激发我们不自知的潜能,帮助我们得到想要的成果。大伟说这和宗教无关,它是一种古老的智能,它能帮助、引导我们的天性和本质。刚好我现在情绪正在低潮,我想知道这样的方法是不是有效,所以我就试试看啦!”
“可是馨怡,妳希望能度过情绪的低潮,其实这样的事只要妳向主耶稣求,祂一定会帮助妳啊!我看妳这样静坐,用奇怪的姿势,嘴里还念念有词,会不会不太好啊?”佳琳显然有些担心,怕这是一个魔鬼的圈套。
馨怡其实也知道这样的方式怪怪的,但她仍替静坐找寻一个解释的方法。
“我知道主耶稣会赐给我们一切,我的事我也有向祂求啊;不过我想我也可以试着来发掘自己的潜能看看。神造我们的生命如此奇妙,我想在这许多祂赐的能力中,我们一定有一大部分没有发挥出来。所以我想试试看啊,我会很小心的啦!”
“妳这样讲也没有错。可是我看妳这样做,我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圣经说:我岂没有吩咐你吗?你当刚强壮胆,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因为你无论往那里去,耶和华你的神必与你同在()。既然靠神就可以做到,我们又何必依靠人的智能?当初魔鬼引诱亚当夏娃,不也用这样一个爱智能的心来诱惑他们吃了善恶树的果子?我还是觉得妳要仔细地分辨。这样吧,我们晚上去找朱大哥,看他对这方面的事有什么意见,好不好?”
那天晚上,两人便到了朱大哥家,向他讨教这方面的事情。朱大哥看到她们,连忙停下手边的电脑工作,站起来招呼她们;朱大嫂也迅速端出一堆水果,要她们尽量享用。
馨怡就将她最近的低落和静坐的事告诉朱大哥。朱大哥听了,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对馨怡说,“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这静坐应该是属于新世纪运动的一种。”
朱大哥对她们解释说,新世纪运动是一种新兴的文化趋势,它没有宗教的样子,也没有一个祖师或教主,但它却是一种属世的诱惑。它是一种世界观,透过神秘的经验和世俗的方式传达了一个人类古老的欲望:盼望能和神一样。它不把真神当神,而把人当做一切,所以大伟告诉妳它和宗教无关;但事实上,它本身就是一个要人放弃神、相信自己的宗教。
朱大哥接着说,在现今的世代中,人人都觉得困惑,觉得自己正处在十字路口;甚至对自己的未来感到绝望。然而新世纪运动把握了人们这样的一个绝望,而宣扬了它所能给的盼望:它认为我们固然正濒临遽变的边缘,但透过一些方法,我们的社会、行为和天性本质,还是都能获得改变。
但是从人的智能出发的结果,却也使得我们无法分辨它的教导是非真假。大伟不也告诉妳,激发潜能的同时它也声明不能为妳分辨善恶,因此运用这股力量的人必须很小心谨慎吗?我觉得这样一个只肯定人的智能而完全否定了神的学说,应该是出于撒旦的控制吧。人的潜能无限没有错,但这些不能脱离神而独立。
“是啊,”佳琳接着说,“靠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我们的一切问题,都有主耶稣照顾我们,我们岂不是远胜过那些只能靠自己寻求解脱的人?馨怡,一切的事都有主的旨意,也许妳现在的低潮正是为未来的成长做准备呢!祂告诉我们‘遇亨通的日子,你当喜乐;遭患难的日子,你当思想。因为神使这两样并列,为的是叫人查不出身后有什么事。’(),耐心等候神的作为,祂一定会替我们预备的!”
* * * *
两个月过去了。馨怡的心情在这之中固然是有起有伏,但因着对神的相信和身边佳琳、芸真的打气,倒也不孤单。芸真对她说,其实啊,很多人都会有这么一段苦涩的日子;但这是成长必经的阶段,就好像昆虫的蛹期一样,到了一定的时间,必须把自己包在茧中,过着孤单难过的日子,然而也就是因着蛹期的酝酿,能使一只笨拙的毛毛虫,蜕变成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斑斓大蝴蝶。
今天,馨怡念书念得有点累,她拨了个电话给大伟;想不到,这次换大伟向她抱怨了,“我刚开始学静坐时,进步得很快,每天都有不同的功效,让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然而渐渐的,却进步越来越慢。我觉得我好像开始舍本逐末,只在追求静坐的技巧,却忽略了自我。不但我先前的平衡不见了,而且发现现在的问题反而更多,让我相当苦恼。妳呢,妳学得如何了?”
听了大伟这样说,馨怡在心中感谢神,更加肯定了神的能力。“天怎样高过地,照样我的道路高过你们的道路,我的意念高过你们的意念。”(),馨怡再也不必担心生命潜能的极限,在主的大能保守中,她相信在人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她对电话的那一端说:
“大伟,我有一个更棒的方法,能让你真正找回自我和平安,你要不要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