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在我所属的教会中,常看到许多弟兄姊妹,他们有他们特殊的语言、嗓音、腔调,肤色显著的黝黑,乌黑且深遂的双眸,仿佛正透露着他们是山地信徒的消息;从台东、花莲等地辗转迁徙到这纯朴的小镇,他们的活力,无形中给这个具有悠久历史的教会,注入一股新的力量,让人感到可喜!
安息日聚会前的诗歌练唱,一位穿着入时、头发装扮时髦的山地青年缓慢地趋前挥唱;台下靠窗边后几排的山地姊妹们,在照顾幼儿之际有一句没一句地喝着,声音悠扬,一点也不在意襁褓中幼儿给她们的干扰;年轻的山地姊妹,蓄着修长的指甲在翻阅诗谱中展现。幼稚班的成员中,七成以上都是这些山地信徒的后代,个个活泼可爱,比一般平地信徒的小孩多了几分自在;往往在上课当中,若有一位山地小信徒要喝茶或尿尿,那么就会带动整班的小朋友都有同等的需要,一下子,人就少了好多,非得要等他们都回来,未完的故事才得以继续。虽是如此,其中有一位小朋友,他上课专注的神情、反应、秩序,在在都令人激赏,询问之下,才知道他是第三代的山地小信徒,与我们刻版印象中的模样,有着大相径庭的差异。
在这段相处、适应融和的期间,曾听到信徒抱怨说:“现在的山地青年来聚会,女的穿着是愈来愈花俏,男的则愈来愈跟流行,与时下前卫的未信者几近,没什么两样。”一位宗教教育系的老师也因看到儿童秩序无法掌控,归罪说:“没办法,多数的山地小朋友为表亲,他们常团体行动,所以较难控制。”听到这些,我个人以为是彼此习性不同,并不能就此断定其资质的良窳。一位弟兄曾中肯地指出:“山地青年只要是从小接近神,有信仰根基,长大之后,不论当兵、工作,自己就会寻找教会,遇到困难时,更能显示出他们单纯的信心来。至于他们的穿着,在传统服饰的选择上本来就是用较鲜艳的颜色来搭配,对他们而言,这就是表示尊敬、美丽的象征,无形中影响他们其他服装选择的模拟现象,这跟他们的民族性有关,我们不能用异样的眼光来定论它。”另外,小孩本来就是一个活动体,他不断地活动,以便学习生活的技能,平地的小信徒不也一样吗?所以不论是山地信徒或平地信徒,在主里就是一家人,更应该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摒除根深柢固的偏见──诸如山地人认为平地人就是奸诈、矫饰,所以遇着平地信徒就提防小心,在彼此的沟通上也以同族为主,不乐与平地信徒为伍;而平地信徒也以与山地信徒语言不通,看不惯而不相往来,这岂不成了我看你眼中有刺,殊不知自己眼中有梁的盲点吗?
每当到山地教会去访问,总能深深感受到一股清新之气,个个携老扶幼地来欢迎,一句“哈利路亚”把原本陌生的尴尬给化解开来,不久之后也就能一起口唱心和地诗颂赞美神。他们亲自下厨,共享爱餐;他们引领参观所辛苦建造的会堂,庄严肃穆,尤其是矗立在交通不便的高山上。我想只要有被接待过的人,此时必仍温暖满怀!
而今,他们因工作的关系,离乡背景地来到平地,我们是否也该像他们一本初衷的心来回馈他们呢?一句关怀问候的话,安息日爱餐时主动和他们话家常,了解他们是否有什么困难,互相帮补代祷……等,都可以因我们小小动作,而使这个难写的“爱”字更加落实。我常在想凡事都有神美好的旨意,要借此机会让我们互相学习、效力,我们岂能不好好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