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绵延草原,弯过曲折海岸,穿过林荫深径,忧虑、烦恼、不安,犹如老旧的外衣,随着轻车的前进,一片一片飘落在洒满夕阳和叶影的山路。静静地望着窗外那群悠闲躺卧在青草地上的绵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带盐味的空气,想着就要进入那座座落在乡间的木造会堂,就要看见亲切纯朴的弟兄姊妹,骤然间,满足得像一个刚吸吮过奶的婴孩一样,安宁得想睡。
澳鲁景,这一迷失在大地图中的苏格兰小镇,自从一九七八年偶然的路过,惊见这儿的教会如同梦回千遍里失去的伊甸乐园,就常绕在心。从此,梦梦醒醒总会想起那一张张无虚无伪、清澈可见底的脸,还有,那座古朴肃穆的教堂。
多少次,奔波得累了,多少次,觉得自己乏力得无法再举步,渴想找一个地方隐藏躺下,一如当年以利亚躺在罗腾树下一样,什么都不再管了,只盼永远的沉睡。那时,“澳-—鲁-—景”总悄然地从心底升起,散成阵阵涟漪,带来声声清晨如波浪的祷告声和真挚敬虔和谐的颂赞乐音,轻轻拍醒困苦疲倦的心灵:“嘿!传道!起来,吃罢!路仍长呢。”。
传道?在澳鲁景,我不曾是个牧人;在澳鲁景,我只是一只被护呵过度、赖在主怀的小羊;在澳鲁景,因着弟兄姊妹的爱与笑声,我沐浴在大卫“祂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的满足与安详;在澳鲁景风雪夜暗中的木香祭坛前,我知,“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真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