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上了从松山开出的莒光号,列车随后往东海岸飞奔而去。好一个美丽的夏日午后,有些清凉,不太闷热,宜人的气温,夹杂着少许的云朵,飘浮在蓝天之中。列车行进着,车轮和轨道撞击出喀喀的声响。或许这是支持许多人迷恋火车的原因,声音或许呆板,来往之间却为单调的旅程注入了行板。
我凝视着窗外,从台北市区出发,途经汐止新市区的潜力无限,也经过了九份山城的过眼繁华,我仿佛乘着列车,进入了时光隧道,目睹数十年来人世间的冷暖沧桑,那首九份地区的著名儿歌不就这么说吗:“火车走过了一座座的山洞,丢丢铜哦……”。
火车快飞,穿过高山,越过小溪,就这样,离开了人来人往的台北街头,我置身在翠绿缭绕的山谷中,却又在穿越了好深的隧道之后,来到了大海的边缘。
一面是山,一面是海,这是一段山与海的对话。
缘起
不知怎的,对山、海这样大自然下的工程,似乎有着一份不可言喻的特殊感情,也许,这和我生长的环境有关。家乡位在海边的小镇上,有时由家人带着,阵阵海风吹来,也体验了大海的广阔;长大了搬到台北,家在一座小小的山脚,现在就读的学校,正好又在面对市区的山坡上,有时朝地平线的方向望去,大台北的形形色色,尽收眼底,尽管和我过去记忆中的海滨风光不同,但是就其宽广与辽阔而言,却是一样的,只是,这一切,却令我感受了身为人类的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也许人类凭借了高度的智能,因而创造出文明,但是在浩瀚星河中,地球不过是渺小的尘沙,人的聪明才智,终究解决不了天地间太多的问题。
海畔风光
九人座的箱型车,奔驰在蜿蜒的苏花公路上,伴随着引擎的声响,我们沿着陡峭的山壁呼啸而去,断崖上,峰回路转,我感觉有一点头晕,但走出重山峻岭后,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的海阔天空。
曾在一次强烈台风来袭时到海边,按捺不住好玩的心,走近了海岸,让迎面而来的浪花拍打着,偶尔有些大浪冲来,就顺着波浪,被冲了十几公尺远,纵使双脚被满地的碎石刮伤,我依然沉醉在浪花的乐趣之中,暴风、大浪,在炎炎夏日,反倒带来了一点难得的清凉。
或许这正是海的变幻莫测,风平浪静时,它的湛蓝和天空的蔚蓝,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白云一朵朵、一朵朵,飘浮其间,优游自在;然而在狂风暴雨中,却展现了慑人的一面,如同那疯狂拍打岸边的巨浪,有些清凉,有些惊骇。
善变,这是我给大海留下的注脚。
山间景色
期末考甫结束,带着一颗疲惫的心,约了几位同学,到邻近学校的阳明山上,享受仲夏时分的踏青之乐。
踩下油门,沿着阳投公路蜿蜒而上,带着Nikon相机和脚架,我想在往后记忆中的画面,留下大自然中这美丽的一刻,卸下了期末考的压力,在数百公尺的高度上,环顾四周的风光,顿感心胸开阔,其实我满习惯这种景色的,在学校里就已能看见,但此时心里怀着放假的轻松,自然有不同于平时的感受。
硫气孔依然冒著白色烟雾,我想起过去地热谷水煮蛋的情景,特殊的景观,造成了阳明山特殊的风格,此处有极佳的视野,整个台北市尽收眼底,这样的风光,不禁令人感动。
于是,我按下了快门。
山与海的对话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我无意执著于仁者或智者之称,但我总感觉和山、海有一份不解之缘,这使我既爱山,也爱海。
万物俯拾皆自得,我想。
广阔也好,善变也好,至少一草一木皆为神所造,我们只是抱持着欣赏的角度,置身其间,虽不致不识庐山真面目,却乐于只缘身在此山中。
一面是山,一面是海,这是段山与海的对话。
只要你愿意,留心倾听,你将发现,山与海的对话,是一段最美的和声,用心去看这个世界,欣赏一切神所造的,这将是一颗最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