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场惊天动地的战役。
那时,你才登基不久,随时准备大展身手,带领以色列走出邻国的管辖。你是以色列王国的第一位君王,是耶和华的受膏者,更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
非利士人带领了大军入侵,他们的士兵聚集在一处,犹如海边的沙一般多。你却只带着三千人,和一群战战兢兢的百姓,在吉甲迎战。你们的人数不敌非利士人,百姓更手无寸铁,情况十分危急。更令你担心的是,答应主持献祭的祭司撒母耳,迟迟未到。你着急、惶恐,竟忘了自己的身分,想径自献祭。
违命
这该是祭司的工作。可是在吩咐百姓带上燔祭和平安祭后,你竟勉强献上。在你献上燔祭之后,撒母耳在你面前出现了。“你的王位必不长久”撒母耳说。“因为你没有遵守耶和华所吩咐你的。”
神并没有立刻让你离开王座,你还是带领着百姓继续抗战。约拿单借着对神的强烈信心,只身歼灭非利士的防兵,神的选民在这一战追亡逐北,尝到胜利的果实。这一胜,收敛了非利士在以色列的气焰,同时巩固了你的王位,紧接着你也带领百姓打了许多次的胜仗,使以色列人屡屡脱离外患。然而,胜利所带给你的,似乎蕴含着更多的骄傲。你却执迷不悟,一再违背耶和华的命令,纵使你是王者之尊,神已决意废弃你。
耶和华喜悦燔祭和平安祭,岂如喜悦人听从他的话呢?听命胜于献祭;顺从胜于公羊的脂油()。
对亚玛力人一役,神吩咐你灭掉一切敌人所有的,你竟自不肯。你可知道,你的王位,就这么断送在你自己手里。神已经找到一个更适当的人选。
你心里一怔。我不是国王吗?我不是一国之君吗?你自问。
再也不是了。你已被神所离弃,恶魔不时来扰乱你。
邂逅
就在这时候,你和那清秀俊美的年轻人相遇。每当你被恶魔所困,他的琴声总是使你舒畅。你如此喜爱他,因而让他在你面前侍立。只是你还不知道,这个名叫大卫的年轻人,就是耶和华预备接替你的人选。过去,他不过是个在旷野上牧羊的孩子呵。
过不了多久,你们和非利士人再一次在战场上交锋。这一次,那个名唤歌利亚的大块头天天骂阵,百姓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怎敢应战。曾几何时,你当年对抗外患的意气风发,竟已渐渐随着岁月的流逝而灭没。你不再带领百姓出死入生,你只是和百姓一起惊惶,一起害怕。
那个你喜爱的年轻人此时出现。他取代了你成为以色列的救星。一块石头,配上甩石的机弦,一举让歌利亚这大块头倒地不起。自此,以色列大获全胜。
凯旋归来。“扫罗杀死千千,大卫杀死万万”莫名的忌恨,竟因此而涌入你的心中。“只差王位没有给他了”你如此想。
怨恨
你,怨他吗?
从前,你喜爱他为你弹琴,因为琴声使你心情愉快。只因他是耶和华属意的王位人选,你对他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你说,你要拿枪刺透大卫,将他钉在墙上。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只是拿着枪朝他刺去。他躲开了,你的心里更恐惧。耶和华已经离开你,和大卫同在()。
你愈来愈怕。对这王位的争夺者,你似乎必欲除之而后快。于是,你企图借刀杀人。表面上假意嫁女儿米甲给他,却又要求他杀一百个非利士人作为聘礼。这是假联姻之名,行谋杀之实。但,你真以为这样的计谋能得逞吗?恃着耶和华的能力,他除灭了两百非利士人,比你的要求还多出一倍()。
尽管大卫一再被你追杀,他并不记恨。隐基底的山洞里,他本可以轻易地除去你的性命,你却毫发未伤()。哈基拉山下,也仅仅拿走你的枪和水瓶,并没有加害于你()。这样忠诚的人,其实是值得你信任的。“我做了什么?我手里有甚么恶事?我主竟追赶仆人呢?”()。
你却没有改变嫉妒的本性。要不是大卫逃奔外族,你恐怕不会停止追杀他()。逼走了这样一个精明而忠心的人,无异自取灭亡。
灭亡
这时撒母耳已经过世。少了这样一个谆谆告诫的良师,你似乎也茫然了。非利士人再度攻打,你竟求助于交鬼的女巫。“耶和华已经离开你,且与你为敌,你何必问我呢?”你惊吓、恐惧,仆倒在地上。一代英雄,已走到了穷途末路。
英雄何竟仆倒!战具何竟灭没!()。
非利士人节节进逼。基利波山上,敌军的声响,如万马奔腾,如击鼓鸣金。你手足无措,拼命地逃跑,一面呼喊着那爱你的主,可是主没有回答。终于, 你还是取出了兵器,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基利波山哪!愿你那里没有雨露!愿你田地无土产可作供物!因为英雄的盾牌在那里被污丢弃;扫罗的盾牌仿佛未曾抹油()。
曾经是耶和华的受膏者,却沦为逃亡的败战之将;曾经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却为了追杀大卫不择手段;曾经是高出百姓一头的勇士,却在拔刀自尽后,仍逃不过被非利士人砍头的命运。
是骄傲,是嫉妒,你终究成了失败者。终于,大卫还是接替你作王,并不因你一连串追杀的行动而有所改变。当谜底揭晓的时候,你,还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