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是个流浪儿,有着圆圆无邪的双眼,白皙的脸庞被污泥遮去了大半,穿了件满身补丁、满是口袋的连身衣,突然出现在村子的桥边。村子里谁也不知道他打那儿来、父母是谁。
那天一早,天清气爽,阿金嫂提着一锅用六只鸡熬成的汤,穿得丁丁当当的花布衣,要给隔壁村刚生产的女儿进补。阿金嫂边走边瞧着自己一身的打扮,愈看愈是满意,忍不住地哼起歌来,她心里想:这样让女儿多有面子啊!这年头,吃鸡肉不算什么了,熬出汤来的鸡肉一点营养也没有,没人吃啦。
来到桥边,“咦!哪儿来的野孩子啊!”尖尖的叫唤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小洛。饥饿的小洛本能的伸出那污漆漆的双手,握住了阿金嫂的裙角。
“哎呀呀,你、你赶快放手呀!”阿金嫂边叫着边抽回裙角用力的拍着。
“好心的老板娘啊!赏我一口饭吃吧!”小洛闻到阵阵的香味,口水忍不住地沿着嘴角滑下手臂,小洛挥起纤细的手,快速的把口水往脸颊一扫。
阿金嫂看着、看着,实在令人恶心,心想:这小子不晓得从那儿来的,会不会是当小偷不敢回家,还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家人赶出来了?现在的人真是靠不住啊,千万不能对他好,否则以后赶都赶不走怎么办?想到这里,阿金嫂赶紧挽起了裙角,好似没听见小洛的哀求,仰着脸,抬了抬下巴,蹬、蹬、蹬地走了!
被吵醒的小洛,抚着肚子,声声的叫着“饿呀!饿呀!”好不容易来了一群嘻嘻闹闹的小孩子,小洛才想上前要点东西吃时,就有一个小孩惊叫一声,说:“这是谁呀,怎么这么脏!”“我们做做好事,一起帮他洗澡好不好。”“好啊!好啊!”
小孩们高兴得又叫又跳,有的到桥下取水,有的动手扯起小洛的头发来了。小洛不住地叫“痛啊!痛啊!”嘴巴还没闭上,一盆水就从头上浇下来;小洛挥着瘦小的双臂还是抵抗不了,最后拉开嗓子大哭起来,小孩们见状一哄而散,只留下变成落汤鸡的小洛。路人只是捧着肚子笑,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拿件衣服给小洛换上。
顶着太阳,小洛身上的湿气渐渐的蒸发了。中午了,更不可能有人到这交界的桥边来,小洛抬起脚就往村里走,大热天,村人根本不可能在路上闲逛,小洛鼓起勇气往一户最豪华的房子──叩、叩──叩、叩──
“请施舍一点菜饭吧,我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一样东西!”
“走、走、走──,小孩子不学好,就会逃家、逃学,我们这里不是收容所,再吵,就把你送警察局!”
小洛闻着阵阵的饭菜香,硬是拖拖拉拉的不肯离开。最后,富有的主人不得不拿个碗装着饭打发他。小洛深锁着眉,伤心的吃起这碗得来不易的米饭。
游游荡荡的小洛,一间房又一间房的参观,好像要数尽人家的财产一样,偏偏,这村子是这地带最富有的村庄,以他那十根手指头还真不够用呢!
夕阳染红了天边,几户人家已然升起炉火,又是考验小洛胃肠的时候;但是,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看到孤单的小洛蹲在墙边昏睡着。
日子一天天,村里的人一样的过活,村人从不知道小洛什么时候离开?更不知道为什么别村的人很少和他们来往,为什么很少听到大家的笑声。
“好消息!好消息!大家快来啊!”有一天,富户派人打着锣把大家集合到广场上。“嗯,嗯,明天县长要来视察每个村子,更要为村子取名子,我们要好好表现,让我们的村子有个响亮的名字。”一下子,大家骚动起来,争着问自己的朋友、亲戚“什么名字最好﹖谦卑村?温柔村?良善村?和平村?喜乐村﹖仁爱村?信实村?节制村?为什么县长只有这些名字让我们选呢?”经过七嘴八舌的讨论,大家一致赞成“仁爱村”──既仁慈又有爱心。
这一晚,大家兴奋得睡不着,因为他们都认为自己最有爱心了,为了要表示自己最有爱心、最仁慈,村人忙着准备好多吃的、好多礼物;更有的人用力的刷洗门楣,有的熬夜做新衣、新帽,想给县长留下美好的印象。小孩们更是兴奋,扮着县长的模样,一家一家的巡视,最后竟也串成一列队伍,直闹到天蒙蒙亮时方才回家疲倦的睡去。
天微微亮,村人迫不及待的拿着竹扫自桥边一路扫来,这次为了拿到“仁爱村”这名字,村人还特意好心的越了桥,从隔壁村的边上扫过来,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大家松了一口气,想着,这次没问题了,“仁爱村”将传给我们的子孙。这时,忽然派去观望的村人慌慌张张张的跑了回来,大声喊着──
“县长来了!县长来了!……”
远远地,只见县长带着一群人朝村子里走来,在广场上大家忍不住地想知道县长要给村子起那个名字。正当大家稍稍安静下来时,县长说:这次我为了给各村取个最适当的名字,我派了我的助理先来看过,所以我请他来大声念给大家听,这时候,大家气也不敢大呼一声,静静地目视着这位助理的出现──啊!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叫地傻了眼──只见一个孩子有着一双圆圆无邪的眼、白皙的脸庞慢慢地走了出来,说:为了要勉励本村更仁慈、更有爱心,所以就给本村起名叫“仁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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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约里有一个例子,但是不同的,他接待了人,竟在无意中接待了神。
那时正是白天最热的时候,亚伯拉罕坐在帐棚门口。他抬头一看,见有三个人在对面站着,就上前迎接他们,俯伏在地上,说:请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让我拿点水来给你们洗洗脚,在树下休息。再拿一点饼来,你们吃了才有力气赶路。你们既到仆人这里来,理当如此。
新约中,主耶稣说:谁接待你们就是接待我;接待我就是接待那差我来的。你们中间谁最小的,他便是最大的。无论何人,因为门徒的名,只把一杯凉水给这小子里的一个喝,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人不能不得赏赐。
也许,在这个世代,我们怕行善被骗,但我们若能在别人的需要上看到自己的责任,我们所做的主将记念,更何况这本是人的本分呢!
(原[宗教教育]125期,1996年07月号)